【第33章 無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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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崔斕能明顯感覺到那東西離他越來越近了。
周四晚上，他在食堂吃飯時，對麵空著的座位上忽然落下一片灰白色的東西。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片枯葉，邊緣卷曲，表麵凝著一層細密的灰色水珠，和槐樹根下那些一模一樣。
他伸手捏起那片葉子，指尖觸到的瞬間，一陣冰涼的寒意從葉麵直透過來，像握了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石頭。他把葉子翻過來看了看背麵，葉脈之間嵌著一點極淡的暗紅色痕跡，像乾涸已久的血漬。
他把葉子收進口袋，繼續吃飯。
周寒坐在旁邊，埋頭扒拉著碗裡的飯，沒注意到這個小插曲。墨然今天沒來食堂，情報班那邊又有事。
晚上回到宿舍，崔斕把那片葉子放在桌上，用台燈照著看了很久。暗紅色的痕跡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湊近了能聞到一絲極淡的、混著鐵鏽和水腥的氣味。
和骨柱裡那個東西身上的味道一樣。
"154，"他在心裡叫了一聲，"你覺得它想乾什麼？"
【不好說。它一路從平安河跟你到學校，從學校跟到訓練場，從訓練場跟到宿舍樓下，現在都把葉子塞到你手邊了。】154頓了頓，【它可能在傳遞某種信息。】
"什麼信息？"
【不確定。但它在靠近你的過程中一直沒有表現出攻擊性，甚至連敵意都沒有。如果它想害你，早動手了。】
崔斕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葉麵，那片葉子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類似乾裂的脆響。他想了想，把葉子夾進了一本書裡，合上放到桌角。
"明天找墨然看看。"
周五下午，三個人又在小花園碰了頭。崔斕把那片葉子遞給墨然，墨然接過去翻看了一下，綠瞳微微眯起。
"這上麵的暗紅色痕跡，和骨柱上符文亮起來時的顏色一樣。"墨然把葉子還給崔斕，"你從哪拿到的？"
"食堂。它就落在我對麵空著的座位上。"
周寒湊過來看了看："葉子上有水珠？"
"灰水珠。"崔斕說，"和那天晚上平安河岸上的一模一樣。"
墨然沉默了一會兒："它在找你。"
"我知道。"
"但它在用這種方式找你，說明它不想驚動別人。也說明——"墨然抬眼看向崔斕，"它有話要說，但沒法直接說。"
崔斕把葉子收回口袋："那怎麼讓它說？"
"不知道。"墨然搖了搖頭，語氣很坦誠，"情報班資料裡對這種非攻擊性靈異行為的記載很少。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它和骨柱裡的那個東西是同源的，但不是同一個。"
"什麼意思？"
"骨柱裡封著的那個，是本體。跟著你的這個，可能是本體分出來的一部分意識，或者——"墨然停頓了一下，"是當年封住本體的人留下的一道鎖。它被喚醒之後，需要找一個繼承者，來繼續看守那個封印。"
崔斕皺了皺眉："你是說，它在挑人？"
"隻是推測。"墨然說，"不過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那你已經被選中了。"
三個人又陷入了沉默。樹葉在頭頂沙沙響著，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麵上投出細碎的光斑。
崔斕低頭看著口袋裡露出的那片枯葉，邊緣微微卷曲著，像一隻蜷縮的手。
"選中就選中吧。"他最後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反正我也沒打算躲。"
周六上午，崔斕沒有去訓練。他一個人走到學校後麵的那片小樹林裡，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坐下來，把那片葉子放在麵前的石頭上。
"你要說什麼就說吧。"他對著葉子說了一句，然後靠在樹乾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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