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可以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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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隻貓。”倪好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要不是它嚇著她,她也不會關不上窗。
人在受到驚嚇時的合理反應罷了。
陳之行似笑非笑地:“下回記得關好。”
倪好點點頭。
陳之行轉身出了房間。
廊燈再次感應亮起。
倪好在燈亮的那一刻,叫住了他:“老板,這個點還有什麼外賣好吃嗎?”
落地後都沒有怎麼吃東西,被那野貓一鬨,這會徹底清醒,她有點餓了。
陳之行轉身回去看她:“螺螄粉。”
“...沒了?”倪好明顯不可置信。
陳之行瞧著她的表情,靜默片刻,說:“米線你要不要吃?現煮。”
早聽說雲南的米線遠近聞名,聽見米線兩個字,倪好的眼睛亮了:“好呀。”
“收拾下樓吧。”陳之行說。
“去咖啡廳嗎?”倪好問。
“可以。”
門關上,倪好去簡單洗了把臉,烏黑長發隨意紮成個丸子頭,這才悠悠地下樓,去了前院的咖啡廳。
深夜靜悄悄,燈光昏黃。
倪好在咖啡廳坐著等陳之行的時候,無聊地打開外賣軟件看了看。這一看,發現哪裡隻有螺螄粉。
還有燒烤,塔斯汀,麻辣燙等......
倪好滑著外賣頁麵笑了。
隻有螺螄粉嗎?
是老板愛吃螺螄粉吧?
這不挺多外賣的嗎?
不一會,陳之行托盤端著兩碗米線進來,緊接著端出一碗放到倪好麵前,又轉身去吧台裡,從儲物櫃裡麵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回來。
筷子放過去,他坐下來:“趁熱吃,一會坨了。”
倪好拿起筷子拆開,摩挲去了下倒刺,才開始小口嗦起米線,一邊喝熱湯。
細滑米線,鮮熱湯汁下肚,暖意漫過渾身,高原夜晚的涼意漸漸被驅散。
倪好滿足地歎了聲。
“怎麼了?”陳之行抬眼看她,“不好吃嗎?”
“不是的。”倪好搖搖頭,“是真好吃。”
聞言,陳之行的目光柔了幾分,唇角微勾:“能吃得完嗎?”
倪好點頭,淡笑:“當然,這一碗份量還沒有我老家的瀨粉份量多。”
提到瀨粉,她想起了剛落地廣州吃的那碗西關瀨粉,粗短乳白粉條浸在濃稠綿密的米漿湯底裡,攪拌均勻湯中的冬菇、蝦米、肉碎,和香脆的豬油渣與爽脆頭菜,舀一勺送進嘴裡,就是童年的味道。
“你哪裡人?”陳之行問。
倪好一邊喝著湯說:“廣州的。”
“廣州的?”陳之行打量著她,似乎是不太相信,“聽你的口音不像,倒像是北方的,長得也像北方人。”
倪好笑著說:“我在上海待了很久,大學就在那邊上的,畢業後也就留在上海工作了,可能是在外接觸北方人比較多,所以慢慢也就沒了什麼口音。”
陳之行明白了,原來如此。
兩人忽然靜了下來,隻有嗦米線的聲音。
直到陳之行吃得快見底,倪好往他碗裡看了眼,再出聲:“你們雲南的米線比我想象的好吃,挺合我口味的,不過我也想向你安利一下,我們廣州的瀨粉也不錯。”
似乎想起什麼,她又補充道:“一定要去那種門麵簡陋,裝修舊,但人又多的店。”
陳之行放下了筷子:“有機會去嘗嘗。”
倪好笑說:“到時候可以找我,一定帶你深度品嘗一遍廣州地道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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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行身子往身後的沙發上靠去,姿態懶散地應了聲“好”。
這頓因窗戶關不上引起的夜宵,結束已經快淩晨六點鐘。
院子裡的三隻狗還睡得正香。
陳之行把碗筷就近收到吧台的清洗池裡,看了眼手機時間,再看倪好,他說:“還有半小時就要天亮了,你是上去睡覺,還是等個日出?”
吃飽的倪好渾身透著股懶洋洋的味道,她又滿足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散漫地靠到沙發背上,想了想,回答:“民宿裡能看到好看的日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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