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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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織並未刻意收斂自身查克拉，因此在她踏入石窟的刹那，大蛇丸便精準捕捉到了外來氣息。
“那孩子來了。”
石窟深處，大蛇丸蒼白的麵龐緩緩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語調慢悠悠的，帶著玩味，“這次還帶了旁人同來，倒是頭一次。”
身側的兜聞聲微微一怔，順勢猜測：“難道是一尾人柱力？”
畢竟砂隱之中，我愛羅與紗織形影不離，早已是忍界皆知的事。
大蛇丸輕輕搖頭，眸光晦暗不明：“是你的老熟人。”
兜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他的老熟人？
待紗織的身影徹底步入洞窟主室，兜看清她身後那名身著砂隱秘部製服、身形挺拔的少男時，一時竟沒能將對方與曉組織的赤砂之蠍聯係起來。
世人皆知赤砂之蠍常年以緋流琥傀儡外殼示人，極少有人見過他褪去傀儡、展露真容的模樣。
唯獨大蛇丸，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他是見過蠍的。
許多年前，他尚為木葉三忍，跟隨還未繼任火影的猿飛日斬駐守風火邊境時，便與年少成名的蠍有過一麵之緣。
時隔多年，世事更迭，可眼前少男的容貌竟絲毫未改，一如往昔。
大蛇丸對人體構造、生命肌理的鑽研早已臻至巔峰，一眼便察覺這具軀體透著徹骨的違和感。
隻是蠍的傀儡煉製技藝太過登峰造極，軀體銜接、肌理偽裝完美無瑕，僅憑肉眼觀望，竟無從勘破異常根源。
他舌尖輕輕舔過唇角，狹長的眼眸綴滿興味，低笑出聲：“哦，赤砂之蠍。沒想到會在此地與你重逢。昔日曉的成員，如今竟淪為旁人的隨行護衛。”
兜心頭巨震，愕然看向那道沉默的身影。
大蛇丸笑意更深。
繼他脫離曉之後，連赤砂之蠍也離開了組織，可他從未聽聞曉發布過追殺令。
想來，便是連曉的首領也未曾料到——砂隱的風影竟膽大至此，敢將一名S級叛忍收歸麾下，改頭換麵，以暗部身份藏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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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每以為自己摸清了紗織的膽識與底線，對方總能拋出新的意外。
蠍靜靜佇立在紗織身後，傀儡之身沒有半分人類的情緒起伏，麵容平靜得近乎死寂。
他以淡漠疏離、近乎居高臨下的目光，靜靜審視著大蛇丸。
沒有暴怒，沒有譏諷，唯有一絲近乎悲憫的輕蔑，無聲地彌漫開來。
心底是冰冷而篤定的評判。
這便是大蛇丸窮儘畢生、不擇手段追逐的永生？
輾轉掠奪他人軀殼，反複修補殘破肉身，耗儘心力維係一副血肉皮囊，到頭來依舊掙脫不了腐朽衰敗的宿命，隻剩這般苟延殘喘的模樣。
血肉本就是世間最脆弱、最易凋零的桎梏。
無論更換多少次軀體，終有破敗的一日。
大蛇丸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放不下肉身的執念，舍不得凡胎的虛枉存續，便永遠觸不到真正亙古不變的永恒。
他想起此前紗織說，他與大蛇丸會有共同話題。
不。
他與大蛇丸從無半分共通。
縱然所求同是“永恒”，腳下的道路卻截然相反、背道而馳。
這時，紗織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件尋常器物：“既然你執著續命，不如讓蠍幫你把身軀改造成傀儡。一勞永逸，不必再四處尋覓新的容器。”
“哦？”大蛇丸微微偏頭，笑意裡藏著試探，“你是為了佐助，還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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