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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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的目光銳利如刀，牢牢鎖在紗織身上。
“你算準了木葉高層會動心。一名繼承雙重強者血脈，甚至會是下一任人柱力的後代，聽上去無比誘人。可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
她指尖叩了叩桌麵，茶杯輕輕震顫。
“就算這孩子自小長在木葉，由鳴人撫養長大。他骨血之中依舊流著砂隱風影的血脈。隻要他活著，砂隱便永遠握有一條可以伸進木葉內部的血緣紐帶。這不是結盟，這是埋進木葉腹地的一枚種子，將來生根發芽，後果無人可控。”
綱手的語氣一寸寸變冷，沒有被那幅和平藍圖迷惑半分。
在外人眼裡，這場交易木葉全然占優——孕育子嗣的風險、代價全由紗織承擔，孩子亦歸木葉撫養，看似穩賺不賠。
可內裡的暗流算計，就無人看清嗎？
“就算木葉高層的人會被那份強者血脈誘惑，也絕不會看不出這一層隱患。我更不會拿木葉的安危去賭一份虛無縹緲的同盟。”
紗織靜靜聽著，臉上不見半分被戳破的慌亂，唇角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綱手大人，隱患本就無處不在。”
“難道木葉以為，單憑一紙盟約，就可以永遠鎖住其餘四大忍村的野心嗎？風險從來不會消失，隻能選擇權衡與交換。”
“我提出的不是脅迫，是交易。木葉得到一名潛力無限的後輩，砂隱得到兩村長久的安穩。至於風險，木葉身為強者，本就該擁有承擔風險的底氣。”
綱手看著她一副萬事儘在掌握的模樣，心底愈發凝重。
紗織最可怕的地方從不是武力，而是她善於把自己的欲望，包裝成對方不得不接納的選項。
“交易？”綱手嗤了一聲，“你這場交易的代價，是鳴人。你把他當成籌碼。”
紗織輕輕搖頭，語氣依舊平和，那層偽裝出來的溫柔還沒有完全褪去。
“我是喜歡鳴人的。正因為這份喜歡，我才想以這樣的方式，將我們兩村牢牢捆綁在一起。”
“不必虛言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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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出聲截斷，語氣冷了下來，卻沒有驟然爆發敵意，隻是守住火影的立場，語氣沉重而清醒：
“紗織，這三年砂隱與木葉合作順暢，我一直願意信你。但鳴人是木葉九尾人柱力，是村子的未來支柱，這件事，沒有轉圜餘地。”
“今日這番話，到此為止。我不會把這種荒唐的提議提交議會。”
綱手緩緩起身，威嚴沉穩，不再是往日閒談時的鬆弛，卻留著兩村同盟最後的餘地：
“砂隱與木葉的合作盟約，我無意就此推翻。但你要清楚——不要私下逾矩，刻意靠近鳴人，觸碰這條底線。若是越界，後續的局麵，就不是我們二人能輕易調和的了。”
包廂內氛圍沉了下來，往日二人商談事務時的輕鬆暖意，消散殆儘，取而代之是一層冰冷的隔閡。
紗織也緩緩站起身，並沒有因為綱手的拒絕而惱怒，隻是微微垂眸，輕聲應道：
“是嗎。綱手大人，拒絕很容易。隻是，往後發生什麼，就不由我們口頭決定了。”
綱手可以壓下這份提案，卻堵不住已經埋下的暗流。
她人已經身在木葉，這是無可更改的既成事實。
哪怕自己不去主動接近漩渦鳴人，鳴人也一定會主動來尋自己。
一張天羅地網早已鋪開。
縱使她刻意疏離、不再主動示好，漩渦鳴人依舊會奔赴過來。
三年以來層層累積的牽扯、羈絆與鋪墊，早已將那人困進她布下的棋局。
更何況長達三年的兩村深度合作早已根深蒂固，木葉根本不可能與砂隱一朝翻臉、徹底割裂邦交。
她不再多言爭辯，微微頷首行禮，轉身推門離去。
包廂的木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響，偌大的空間隻剩下綱手一人。
她緩緩坐回原位，指尖撚起微涼的茶杯，茶水早已失了溫度。
心底五味雜陳，說不清是惋惜、警醒，還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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