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結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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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
大衛呢？
她掙紮坐起身，環顧四周。
腳下是柔軟微涼的淺灘，四周散落著無數大小不一的清澈水塘，鏡麵一樣平整，倒映著灰白的天。
視野儘頭，孤零零立著一棵通體純銀的古樹。
枝椏乾淨如雪，不生一葉，隻掛滿一顆顆半透明像琉璃囊一樣的圓形果實，靜靜懸在銀枝上。
“大衛……”
張麟撐著地麵起身，嗓子乾澀發疼。
獻祭那一刻，她死死拽住那貨一同墜入時空裂隙，此刻自己活著落地，卻不見了他的蹤影。
心底一沉，她顧不得渾身刺骨的寒意，抬步朝著那棵唯一的銀樹狂奔而去。
無數水塘被她路過的風拂出細微波紋，鏡麵般的水麵微微晃動。
就在她快要衝到樹下的瞬間，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身側水塘。
那一瞬，張麟腳步猛地頓住。
水塘澄澈如鏡，清清楚楚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她整個人徹底怔住。
身上原本的黑色大衣早已不見，不知何時換成了一身素白長裙，透著一種不屬於她從前的清冷神性。
怪不得凍的要死，哪個二百五給她換的？
還把她麒麟紋身給凍出來了。
她快步走到銀樹下，仰頭望去。
滿樹琉璃般的果實輕輕懸晃，每一顆裡麵都封存著朦朧光影。
目光飛快掃過，驟然定格。
最粗壯的一根銀枝上，一枚最大的果實澄澈透亮，裡麵清晰困住一個人影。
是大衛。
他被封閉在透明果體之中，四肢僵硬，雙目圓睜，臉上是極致的驚恐與慌亂。
張麟盯著他那張僵住的臉，心頭莫名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這家夥……不會現在就在裡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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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輕柔，空靈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她身後響起。
“張麟。”
聲音貼著她耳畔落下，溫柔卻空茫。
張麟渾身汗毛瞬間炸開，嚇得猛地回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全身緊繃戒備。
霧白的光影裡，靜靜立著一個女人。
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張麟呼吸驟然停滯。
這個人，竟然和她長得極為相似。
七分形似，三分神韻，比她更成熟，更沉靜，眼底盛著萬古般的漠然與溫柔。怎麼說呢，像是照抖音鏡子時的自己。
女人靜靜凝望著她，目光溫柔綿長，輕輕啟唇，緩慢道：
“你，終於來了。”
霧色輕輕流動，整片天地安靜得隻剩下風吹銀樹枝椏的細碎輕響。
張麟盯著眼前容貌相似的女人，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你是誰？”
女人緩緩上前半步，步伐很輕，目光落在她脖頸那道麒麟紋身上，眼底浮出極淡的笑意，似釋然，又似等待了千萬年。
“我是過去，也是未來。”她聲音輕柔卻厚重，“我是每一個跨過時空裂隙、活下來的你。”
張麟指尖微顫。
哦，她懂了。
這應該是千萬個她在時空夾縫凝聚出的虛影。
女人抬手，輕輕示意她看向樹上的琉璃果實：
“你是時空裂隙唯一的‘歸位者’。”
張麟下意識抬眼，再度看向那顆困住大衛的果實。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張麟沉聲問。
女人望著那顆果實，語氣淡淡：
“他活該，貪時空、竊時序，想奪不屬於自己的大道。”
“時空裂隙最恨貪妄之人。你獻祭是鎮，他墜落是偷。”
“他此時正被裂隙裡無數錯亂的盜版時序反複吞噬。”
張麟瞬間印證了自己剛剛的猜測。
“這些樹上的果實……”
“是所有錯位的時光，隕落的執念。”女人輕聲道，“你每歸位一次時序，銀樹就多結一顆果。”
“而你今天來，是最後一顆。”
話音落下。
整片白霧天地忽然輕輕震顫。
銀樹所有果實同時亮起微光，無數光影流轉，全部緩緩朝向張麟的方向彙聚。
女人抬眸，認真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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