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 婚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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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終於開了口。他聲音很淡：“你們帶人走吧。”
張小燼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族……族長您同意了？！”
“嗯。”張起靈說，“他等得夠久了。”
張小燼當場就要鬆手，想了想，又抱回去，嬉皮笑臉：“那不行，族長您這大腿我還沒抱夠，等小魚哥把張麟娶出來我再鬆。”
張起靈沒理他，隻是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婚房裡，霍秀秀從門後冒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團扇，上上下下打量了張小魚一圈，嘖了一聲：“行了行了。張小魚，你來得太容易了，知道嗎？”
張小魚趕緊賠笑：“您說。”
“我說？”霍秀秀把團扇一合，指指門外，“你看看，就這守門水平，一個張家族長，一個黑爺，兩個道上有頭有臉的人守著，讓你一個愣頭青帶著仨伴郎就闖進來了！你們倆行不行啊？連個門都守不住！”
門外傳來黑瞎子理直氣壯的聲音：“我是被紅包收買的！這不算我失職！”
“你還有臉說！”霍秀秀衝外頭喊了一嗓子，又轉回來，衝張小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張小魚，想把小麒麟帶走，可沒那麼容易。我這兒有道題，過了，人你帶走；過不了，今兒你就睡門口。”
張小魚深吸一口氣：“請出題。”
“題目很簡單。”霍秀秀慢悠悠地說，“張麟的婚鞋，我藏在這間屋子裡了。你把它找出來，親手給她穿上，人，你帶走。”
張小魚環顧四周。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兩個櫃子，一扇窗。
他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都沒找到。
“……霍當家，這也太難了。”
“難嗎？”霍秀秀笑道。
張小魚一頓，忽然明白了什麼，抬頭看向床沿上的張麟。
張麟的裙擺下，露出一截大紅的鞋尖。原來她根本沒把鞋脫下來，隻是用裙擺蓋住了。
張小魚心口一熱，剛要上前，張麟卻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不行，秀秀姐會發現的。
可霍秀秀已經看見了。她盯著張小魚的目光方向，又看看張麟的裙擺，氣笑了：“好啊你們倆，當著我的麵就敢串通！小麒麟，你給我把腳收回去！”
張麟紅著臉把腳往裙擺裡收了收。
“隻有一隻穿在腳上，還有一隻呢？”
張小魚急得直撓頭。時間一點點過去，門外張小燼的腿是真的麻了，聲音都虛了：“小魚……你再找不著，我就真抱不動了……”
就在這時，門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張起靈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張小燼，走到窗邊，彎腰，從窗台下一盆金桔的盆沿裡，拎出一隻繡著並蒂蓮的大紅繡鞋。
他沒有看任何人，隻是把鞋放在桌上，轉身走回門口，重新站定，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全場安靜了三秒。
黑瞎子先炸了：“啞巴你叛變？！你還說我被收買了，你擱那兒當臥底呢？！”
張起靈垂著眼：“……她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言外之意，知道她心裡舍不得。
“嘿，合著就我是外人！”黑瞎子氣哼哼地掏出懷裡的紅包掂了掂，“算了，看在紅包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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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扶著額，半天沒說出話，最後隻擠出一句：“……行吧，就這樣吧。”
張小魚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拿起那隻繡鞋，走回張麟麵前，單膝跪地。
他抬起頭，看著蓋頭下那張隱隱約約的臉，聲音有點啞：“阿麟，我等到你了。”
張麟沒說話。她隻是輕輕把腳伸出來，讓張小魚替她穿上那隻鞋。大紅的並蒂蓮，並蒂同心。
“……傻不傻。”她的聲音也帶了點鼻音，“都把我娶到手了，還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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