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見花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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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夜色徹底籠罩整座督辦府。
府內燈火漸次熄滅，四下靜謐無聲，隻剩夜風穿廊，輕輕拂過窗欞。
眾人早已歇息，唯獨陳勇臥在床榻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白日大堂審訊一幕幕，反複在他腦海裡盤旋。他始終記得督辦隨口提的幾句“其中門道”。心裡越發疑惑重重，越想越捉摸不透。
思慮再三，陳勇再也躺不住，起身披上衣衫，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夜色寂靜，廊道燈影昏黃搖曳。
他走到林峰房前，抬手輕輕叩了叩房門。
房門應聲而開，林峰處理完軍務剛睡，見是他，側身讓他入內。
二人在桌前坐定，屋內隻留一盞微光燭火。
陳勇直接開門見山，將白日督辦審案、霍文海交人頂罪、督辦壓下案情不予深挖的前因後果，一字不落儘數道出。
最後他眉頭緊鎖，低聲發問：
“小峰，你就告訴我吧，我想的頭都快禿了。”
燭火跳躍，映得林峰神色沉靜通透。
“勇哥，你隻看到表麵結案，卻沒看懂督辦真正要動的局。”
“官場暗線、暗處勢力布局，最看重的從來不是棋子能力多強、官位多高，而是聽話和可控。”
“那些藏在幕後的人，暗中安插霍文海在長沙為官，把他當作落在明麵上的棋子，目的是借他紮根地方，悄無聲息滲透勢力。他們要的，是一個乖乖聽話的霍文海。”
林峰目光篤定，繼續拆解：
“可這次不一樣。”
“霍文海貪利入局，鬨得滿城惶亂、驚動中央總署，把一場隱秘的私下交易，直接變成擺在明麵上的大案。”
“經此一事，幕後之人必定清楚——霍文海這顆棋子，已經開始不聽話，可能會隨時爆雷，連累整條暗線。”
陳勇瞬間恍然，眼底疑惑散去大半。
“我懂了，原來督辦不動霍文海，是為了讓上麵的人猜忌他。”
林峰看著眼前人雀躍的眉眼，不動聲色的笑了：“不僅如此，但大差不差。”
得到好哥們肯定的答複，陳勇起身告別，拍了拍他的肩膀，眉飛色舞的回去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別熬夜熬禿了。”
林峰看著他歡快的背影，不由得感歎。腦袋簡單就是好，存儲容量有限，煩惱也就不多。
翌日上午，督辦府的電報機噠噠作響，張麟整理好案卷，一五一十將長沙石像案始末、流言風波的處置情形呈報中央。
不多時，中央回電，已知曉全部事由，交由她全權統籌善後，酌情處置相關人員。
收罷電文，張麟即刻傳令霍文海前來督辦府。
“中央已然知悉整件案子。現下命你閉門思過幾日，暫不理事。”
霍文海心頭一緊，正要開口辯解。
不等他話音落地，張麟繼續說道：“原先由你負責監管謝九的權限，這段時日暫且移交督辦府接管。等思過期滿，再另行商議。”
霍文海臉色幾番變化，心知眼下局勢由不得他討價還價，隻能咬牙應下，領命離去。
待霍文海走後，陳勇站在一旁低聲道：“督辦，這下謝九爺算保住了。”
張麟淡淡頷首，目光落向窗外長沙城內錯落的屋舍：“隻是暫時接管。好戲，才剛剛開場。盯緊謝九那邊，但凡有什麼不對的，立刻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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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等等。”張麟叫住離去的陳勇，“把林峰叫上，我親自去一趟。”她也想看看九門的花唄是個什麼樣的人。
廳堂光線偏靜，謝九端坐椅上，抬眸細細打量這位女督辦。
“張督辦，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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