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張家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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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王小帥依約尋到了院落門前，叩響院門。
幾乎同一時段，處理完公務的張小魚也踏入院中——此番前來，是得了張啟山應允。
院門一開，王小帥抬眼一望，當即怔住。院中各處隱約能看見不少姑娘走動，或是整理繡料，或是收拾院落，他愣在原地，一時有些錯愕。
待聽聞張麟贖人、收留她們安置謀生的經過，王小帥眼底的訝異漸漸化作篤定，認真開口：“我絕不會認錯人。姐姐向來都是這樣。”
“不必多說這些恭維話。”張麟淡淡打斷他，神色冷靜，“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講清楚。”
王小帥定了定神，緩緩敘說起舊事：“民國二十年，我跟著一行人下墓。我們原本接到的差事是入內修繕器物，並非盜墓。可同行之人起了貪念，打算趁機盜取墓中珍寶。我就是在那時候遇見姐姐的。你救下了身陷險境的我，你要不相信的話，還有另外幾個人。隻是這麼多年輾轉流離，當年其餘人，早就斷了音訊，再也聯係不上。”
話音落，院中靜了幾分。
張麟目光一凝，繼續追問：“還有別的線索嗎？先說最重要的，我後背那處麒麟印記，你究竟是怎麼見到的？”
這話一出，王小帥俊朗的麵頰瞬間漲得通紅，不自覺垂了垂眼，語氣局促起來。
“當年我中了墓裡的機關，渾身開始石化，是姐姐割開自己的血救了我。”他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說，“可救完我之後，你失血過多，又受感染，發起高熱，渾身滾燙。當時你身上衣衫全都被血水浸透，不得已隻能脫下濕衣散熱。”
他連忙擺了擺手，急著表明心意：“我自知分寸，不敢亂看別處！隻是無意間，瞥見了你後背那枚麒麟紋樣。僅此而已，我絕沒有冒犯姐姐的意思。”
一旁的張小魚聞言，周身氣壓又沉了幾分，目光牢牢鎖在王小帥身上，一言不發。
張麟心頭猛地一震，驟然想起此前湘西石像案的種種經曆，當即開口追問：“那處古墓，是不是在湘西群山之中？”
王小帥聞言眼睛一亮，立刻用力點頭，“對，就是湘西。姐姐，你想起來了？”
張麟望著眼前欣喜不已的王小帥，心底翻湧著紛亂的思緒。
她還記得當初踏入湘西那座人為布設的墓室時，撲麵而來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當時她隻當是從前翻閱黑瞎子筆記留下的印象，並未深想。可如今王小帥一口咬定，民國二十年便已經在這座古墓與她相遇，一樁樁細節都能對上。
難不成，她真的遺失了一段自己毫不知情的過往記憶？
一旁的張小魚一直留意著她的神情，敏銳察覺到她心緒起伏，卻沒有出聲打斷。
張麟緩了緩氣息，才再次開口：“天色已晚，你就先回去吧，我現在還沒想起來，給我點時間。”
王小帥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到張麟緊鎖的眉眼和一直在用殺人目光盯著他的張小魚。姐姐已經成家，他好不容易20歲了，終究是晚了一步。
“姐姐有什麼想問的，派人傳信給我，我現在是王和商行的少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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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簌簌，卷著庭院枝葉的輕響，徹底吹散了王小帥帶來的。院門落鎖，四下寂靜無聲，世間仿佛隻剩下他們二人。
張小魚緩步上前，伸手輕輕將張麟擁入懷中。他的懷抱沉穩又溫熱，褪去了白日的清冷疏離，帶著全然的溫柔與珍視，穩穩將她圈在方寸之間。
張麟緊繃了一整晚的脊背瞬間放鬆下來，她抬手輕輕摩挲著他寬厚的後背，嗓音輕柔，帶著一絲試探的軟糯：“你抱我，是吃醋了，還是在生氣？”
她以為，以他的性子定然會心生芥蒂、暗自不悅。
可懷中的人隻是輕輕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嗓音低沉沙啞，滿是化不開的心疼：“都不是。”
他的聲音愈發溫柔，帶著濃濃的憐惜：“我隻是心疼你。”
“如果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輕輕撫著她的秀發，“你那時候一定吃了數不清的苦，受了無人知曉的罪。以至於丟了記憶。”
短短幾句話，精準戳中了張麟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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