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犯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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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魚一眼看清她通紅的眼眶、未乾的淚痕，看著她呆呆佇立、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口猛地一揪，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間席卷全身。伸手牢牢將失魂落魄的張麟擁進懷裡。
“我在，別怕。”
溫熱堅實的懷抱將她穩穩兜住。積攢已久的悲痛徹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張麟用力回抱住他，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衣襟間。壓抑的哭聲悶悶溢出，滾燙的淚水源源不斷地滑落，一滴滴浸透了他身上平整的衣料，在深色布料上暈開一片片深淺不一的濕痕。
張小魚輕輕環著她顫抖的背脊，感受著懷中人細微的顫抖，心口酸澀得發緊。看著素來冷靜堅韌，樂觀開朗的她哭得這般無助，他隻覺得又疼又慌，恨不得替她擔下所有。
“發生什麼了，有人欺負你？阿麟。”
站在一旁的齊鐵嘴原本揣著袖，隔著老遠看小兩口擁抱。他素來知趣，不去打擾。
可不過數息，那壓抑細碎的哭聲穿透嘈雜風聲，直直撞進耳朵裡。齊鐵嘴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他步子極快地上前，方才看熱鬨的輕鬆全然散儘，鏡片後的眼眸沉得厲害，沒敢出聲驚擾崩潰落淚的張麟。
隻定定望著相擁的兩人，眉頭微蹙，眼底盛滿擔憂，轉頭對上張小魚的視線，想問點什麼。
可張小魚隻是輕輕的朝他搖頭。
一路無話，車子停在城郊一處偏僻的小院門口。
“阿麟，到地方了，你先下車。我還去要抬棺材。”張小魚將張麟抱下車。
“讓八爺先帶你進去。”
進了小院，張麟呆呆坐在木椅上，整個人像是失了魂魄。她安靜地垂著眼，一動不動，看著張小魚帶著人將棺木一步步抬進來，落定在地。
齊鐵嘴看她這副模樣，心底實在不忍，默默搬來一張小木凳，輕輕在她身側坐下，刻意放輕了語調，低聲溫和問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方才在車上，你哭得那樣慘。”
張麟靜坐許久，緩緩抬眼。
她臉上的淚水早已儘數止住，沒有再落半分，隻是一雙眼尾通紅發腫，眼底蒙著一層散不去的水霧。聲音很輕，帶著哭過之後微微的沙啞，平靜得近乎麻木：
“我的師長殉國了。”
齊鐵嘴初聞噩耗，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寬慰，隻靜靜坐在一旁，低聲連連歎息。
外頭，張啟山與謝九辭別裘德考，一前一後邁步走進屋內，張小魚緊隨二人身後。
“督辦還真是高深莫測，日語說的如此犀利。可是遇到了什麼事。”謝九的目光落在張麟身上，緩緩開口。
一旁兀自歎息的齊鐵嘴聞聲一怔，猛地抬眼，滿臉驚詫：“張麟，你居然還會說日語？”
張啟山緩步上前：“何止會說，她方才把那鳥取十八代都痛罵了一遍。”
“厲害啊，你以前還學過日語？”齊鐵嘴聯想到張麟的身世，試探性的開口，“你，我們難道沒有把日本人趕出去？”
“趕出去了，19——”張麟話還沒說完，驟然間，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席卷而來，那股熟悉又陰冷的鎖喉窒息感猛地回籠，死死箍住她的五臟六腑。來不及多想，一口溫熱的鮮血猛地從唇邊噴湧而出。
眼前天旋地轉，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她身子一軟，眼前徹底漆黑，直直往前暈厥倒了下去。
張小魚幾乎是本能地大步衝上前，伸手穩穩將暈厥的張麟緊緊抱入懷中。懷中人身體輕得嚇人，臉色慘白如紙，唇間殘留著未乾的血色，毫無一絲生氣。
一旁的齊鐵嘴被這突發一幕嚇得渾身一震，慌忙蹲下身探上她的腕脈。指尖觸到微弱跳動的瞬間，他才狠狠鬆了口氣，連連撫著胸口後怕低語：“還好還好，脈搏還在，人沒事，真是嚇死我了。”
不遠處的張啟山與謝九見狀，腳步驟然頓住，雙雙怔住。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剛說句話就吐血了。”
“小魚，小魚。”
張小魚還沒完全緩過神來，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齊鐵嘴猛的一拍大腿，“她不能泄露天機。今天這事怪我，我應該早想到的。”
“泄露天機？”謝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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