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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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捏著針管，從她胳膊上抽走滿滿一管殷紅的血液，封進玻璃管裡，交給旁邊的人收好。
他們甚至沒有跟她說一句話，打完招呼似的揮了揮手，兩個小兵上來架起渾身發軟的張麟，拖出手術室，扔進了深處的牢房。
牢門哐當一聲落鎖。
昏暗潮濕的囚室裡擠了不少人，全是普通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身上帶著新鮮的傷口，眼神空洞。張麟掃了一圈，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裡是小鬼子的一處秘密實驗室。
角落裡時不時傳來痛苦的呻吟，一批又一批人被帶走，送去隔壁的房間，回來時大多奄奄一息，有的，就再也沒能回來。
痛，太痛了。
牢房裡昏沉沉的，黴味和血腥味纏在一起。
張麟渾身脫力，軟軟趴在冰冷潮濕的牆角，胳膊上抽血留下的針口一陣陣發疼，連抬一下眼皮都費勁。四周儘是壓抑的啜泣和斷斷續續的呻吟，絕望裹著寒氣往骨頭縫裡鑽。
忽然，一陣細碎的窸窣聲在身側響起。
一個麵黃肌瘦的小男孩，單薄得像一片枯葉，慢慢從牢房另一頭爬了過來。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露出來的胳膊全是青紫傷痕，明明長著雙腿，卻不敢站起來，隻用膝蓋一點點蹭到張麟跟前。
小男孩仰起一張蠟黃的小臉，怯生生地望著她，聲音細若蚊吟：“姐姐，你是新來的嗎？我叫二蛋，
你見過我媽媽嗎？我媽媽叫趙芽。他們說，我跟她長得很像。”
怕張麟看不清他，他又往前挪了挪，小小的身子湊得更近。
張麟費力抬眼，撞進一雙恐懼又茫然的眼睛。孩子明明有完好的雙腿，卻早已被這裡的生活磨去了站起來的勇氣，隻能靠著爬行求生。
心口猛地一揪，一股酸澀堵在喉嚨，張麟抬了抬發軟的手，輕輕落在男孩亂糟糟的頭頂。
她撐著渾身發軟的身子，微微偏過頭，放輕了所有語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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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你媽媽的。”
小男孩瞬間睜大了眼睛，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眼裡瞬間亮起微弱的光。
張麟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枯黃的碎發，忍著心口的堵悶，輕聲哄他：“你媽媽好好的，他一直在外麵等你。你乖乖聽話，再等一段時間，姐姐出去了，就帶你去找她，好不好？”
孩子懵懂又認真地點頭，癟著小嘴，用力攥住了張麟冰涼的衣角，像是抓住了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唯一的希望。
突然，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前一後，兩個人。
張麟抬眼，就看見王小帥站在走廊裡，正用一口流利的日語，跟一個軍官模樣的男人交談。看男人的肩章，應該是個大佐。
兩人低聲聊了片刻，日本大佐仰頭大笑幾聲，拍了拍王小帥的肩膀。王小帥微微躬身，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那名大佐單獨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衛兵。他一揮手，衛兵上前一把拽起張麟，硬生生按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桌台上。
大佐俯身，盯著張麟，慢悠悠開口，生硬的中文帶著傲慢：“我叫田中畢四，我有一筆買賣，想和你談一談。我想要確認一下，你是不是擁有長生的人。如果可以，我想知道，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得到長生。”
張麟抬眼，盯著他，猛地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
“做夢，就你也配跟我說話？si全家的東西，彈丸之地······”
那口唾沫直直砸在石井臉上。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臉色鐵青，抬手抹掉臉上的水漬，眼底翻湧著戾氣。可他很快壓下怒火，狠狠瞥了一眼被按著的張麟，咬牙吩咐手下：
“看來這位貴客是不會說了，上刑！”
手下不敢耽擱，架起張麟就往刑具房裡拖。一路上，張麟罵人的話語就沒停過。
“八嘎，把她嘴巴堵上。”
······
張麟又被扔回了牢房，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想試著撐著爬起來，才剛弓起胳膊就失敗。不死心，她又試了幾次，全都以失敗告終。現在隻能趴著，想給自己翻個麵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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