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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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麼啦，張大副官？”她放下貓窩，歪著頭看他，“小貓咪惹到你了？怎麼拿這種眼神盯著人家瞧？”
“嗯，惹到了。”張小魚的嗓音悶悶的，尾音拖著一點酸溜溜的委屈，“你今天晚上把它抱回來以後，嘴裡頭沒一句話不是‘好風景’長、‘好風景’短的……”
他越說越小聲，最後一句幾乎是在鼻腔裡哼哼。心裡那個悔啊，早知道就不該帶她去小花園。
本來他在夫人心頭的排位就在公務後頭，如今倒好，又憑空多出一隻貓來壓他一頭。
張麟瞧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心裡隻覺好笑。
她走過去，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在我心裡呀，最重要的還是小魚寶寶。貓咪是你送我的，所以我才格外珍惜的嘛。”
這句“小魚寶寶”一出口，張小魚那顆沉到穀底的心簡直像被人一把撈了起來。唇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兩邊咧開，一路快要咧到喜馬拉雅山頂上去。
他立刻掀開被子，殷勤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那你快躺下歇著吧，都忙一晚上了。”
張麟看了一眼桌上還沒收好的針線，本想說公務還沒乾完，話到嘴邊，她就看見某男的嘴角以光速從喜馬拉雅山巔墜向了馬裡亞納海溝，整張臉垮得跟遭了雷劈似的。
她立刻改口：“沒有公務，我想起來了，公文已經批完了。等我洗個澡，馬上就來。”
話音剛落，身後一陣衣物窸窣聲。她還來不及轉身，一道高大的影子已經覆了下來，溫熱的呼吸拂過後頸。
“不用這麼麻煩，”張小魚的嗓音壓得低低的，裹著笑意和別的什麼，“過會兒……為夫幫你洗。”
唇已被封上。煤油燈芯跳了跳，昏黃的光在牆上投下交疊的影子。
與此同時，張小燼也放下最後一卷公文，起身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吩咐廚房熱一碗羊奶。
夜晚的廚房隻有一人當差，一位年近五十的張大叔。張大叔知道這幾日小燼副官晚上都會來要一碗羊奶，所以早早的準備好，一直在鍋裡溫著。
今晚小魚副官來要羊奶的時候，他還是有點詫異的。早年間佛爺吩咐每晚都要熱四碗羊奶。那時候，他們都還小，轉眼間，都已經長大成人，也不願意在每晚喝羊奶。
現如今，看到他們來要羊奶，他仿佛看見四個小蘿卜頭擠在小桌上嘰嘰喳喳的場景了。
唉，他也老嘍。
端著熱好的羊奶，張小燼馬不停蹄的往小花園走去，前幾日外出時，他無意間在巷口的荒草叢中發現一窩小奶貓。
四隻小貓擠作一團，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在它們不遠處有一隻大貓的屍體。他在原地站了許久，還是於心不忍，脫下外套，笨拙地一隻一隻裹了回來。
經過這幾日多方打聽，送出去三隻，還餘一隻最小的沒人啃要。
他沒辦法，隻好暫時養在後院的花園裡，用舊衣服和一隻豁了口的木箱子給它在草叢深處搭了個窩。
倒也不是不想養在住處。隻是他那屋裡，案上堆的是牒文，榻邊摞的是卷宗，連床尾都碼著各地報上來的賬冊，實在挪不出一塊能容貓安睡的地方。再說，養在野外，貓也更自由一些。
張小燼在慣常放碗的石階旁蹲下身：
“咪咪，咪咪。來吃飯。”
羊奶的熱氣慢慢散開，在夜色裡勾出薄薄一層白霧。他等了等，又喊。再喊。四下裡隻有風過草叢的窸窣。
回去之後，他一直在胡思亂想，後半夜根本沒睡好。
天還沒亮透，值房的親兵便看見張小燼緩步而來。他今日軍裝穿得依舊齊整，隻眼下兩團青黑，像被人打了似的。
“小燼副官昨夜沒歇好？”
他搖搖頭，隻留下一句：“看了一宿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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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張麟惦記著沒辦完的公務，早早就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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