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不開。張啟山的臉在夕陽的暗影裡顯得格外深邃，眉骨高挺，唇線冷硬，一雙眼睛卻燒著火。
“乾嘛……”吳老狗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張啟山沒再說話。他低頭，吻住了吳老狗。
這個吻來得又凶又深，帶著被壓抑了大半天的火氣，也帶著某種無法明說的占有。張啟山一手扣著吳老狗的後腦，一手攬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吳老狗被親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起初還想躲，可張啟山根本不給他躲的餘地。唇舌像要把他吃乾抹淨，輾轉、啃噬、侵吞，每一下都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吳老狗從喉嚨裡溢出一聲細碎的嗚咽，雙腿徹底站不住了，整個人往下滑。張啟山一把將他托住，往前一步，把吳老狗壓在門板上親得更深。
吳老狗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沸水裡，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他活了這麼大，頭一次被人親，腦子裡隻剩下——張啟山滾燙的掌心和貼在他耳邊的喘息。
過了不知多久，張啟山才鬆開他。兩人的唇分開時，吳老狗已經喘得說不出話來。他的嘴唇又紅又腫，眼睛濕潤，像被欺負狠了的小狗。張啟山的額頭抵著他的，呼吸同樣急促，胸膛起伏著，與吳老狗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
“還跑嗎？”張啟山啞著嗓子問。
吳老狗喘了好久，才擠出兩個字：“……混賬。”
“還跑嗎。”張啟山又問了一遍，聲音更低。
吳老狗不說話了。他別過臉，把額頭抵在張啟山的肩窩裡，悶聲罵了一句。張啟山聽見了，低低笑起來。他伸手摟住吳老狗，把人按在自己懷裡，下巴擱在他發頂上。
“以後再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張啟山的聲音裡有威脅，也有縱容，“我就把你鎖在書房裡，哪也不許去。”
吳老狗的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你敢。”
“你試試。”
吳老狗沒再說話。他的手指還拽著張啟山的衣襟，檀香從四麵八方湧來，裹著他，像張啟山這個人一樣，讓人窒息，又讓人沉溺。
窗外最後一絲夕陽落下去。書房陷入昏暗，隻有兩道緊緊貼著的影子投在牆麵上，難分難解。
書房裡的喘息聲漸漸平複。張啟山鬆開他時，吳老狗還靠在門板上，眼神有些渙散，唇上留著被啃咬過的熱意。
“我餓了。”他說，嗓子還是啞的。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還沒散儘：“現在知道餓了？”
“被你折騰的。”吳老狗別開臉，聲音不大，卻帶著點耍賴的意味。
張啟山沒拆穿他。他拉開門，朝外看了一眼。張小魚還站在回廊拐角望天，聽見門響，立刻挺直了背，目不斜視地小跑過來：“佛爺，五爺。”
“讓劉媽擺飯。”張啟山說。
張小魚應了一聲，飛快地跑了。
吳老狗跟在張啟山身後往飯廳走。三寸釘不知從哪個角落躥出來，繞著他的腳邊打轉，尾巴搖得歡快。吳老狗彎腰想去抱它，被張啟山拉住了手腕。
“先吃飯。”張啟山說。
張啟山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牽著他往飯廳走。吳老狗被拉著走了幾步，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嘴唇動了動，到底沒甩開。三寸釘小跑著跟在旁邊，時不時抬頭瞅一眼自家主人，尾巴甩得更歡了。
飯廳裡已經點上了燈。劉媽正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見兩人進來，笑得眼睛都彎了：“佛爺，五爺，快坐。今兒個做的都是五爺愛吃的。”
吳老狗在桌邊坐下，看了一眼滿桌的菜，愣住了。
糖醋魚、粉蒸排骨、剁椒炒肉、蒜蓉炒菜心、還有一盅燉得濃白的鯽魚豆腐湯。每一樣都擺得精致，冒著熱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吳老狗握著筷子，半天沒動。
“怎麼了？”張啟山在他旁邊坐下，偏頭看他。
“這些……”吳老狗的聲音有點悶，“都是我之前住這兒的時候吃的菜？”
“嗯。”張啟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魚，低頭仔細地挑刺，“劉媽說你那會兒愛吃的都給你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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