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有人闖進寨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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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笙的腳傷不是特別嚴重，養了一周就痊愈了。
這一周都是聞霽月每日進山采藥，話卻少了很多，隻是沉默地幫她把東西準備好擱在桌上，便背著竹簍出門。
她每日都坐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一日，吃完早餐，靈笙叫住準備出門的聞霽月，她坐在桌邊撐著下巴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聲音不高不低：“哥哥，你是不是恨我？”
聞霽月腳步一頓，安靜了片刻，才低聲說了一句“沒有”。
恨嗎？沒到那種程度。
他偏過頭，錯開她的視線，把竹簍往上掂了掂：“我去采藥了。”
轉身時差點與一個匆匆跑來的年輕姑娘撞上，姑娘慌慌張張退了幾步，朝他點了點頭便側身擠進門去。
聞霽月回頭看了一眼那合上的木門，停了兩秒，才轉身走了。
“仰月，出事了。”青禾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
靈笙正捏著一隻蠱罐輕點，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過去，目光沒什麼波瀾。
青禾會意，壓著嗓子往下說：“後山，有人動了那邊的竹樓。”
後山的竹樓算是阿苗寨的禁地，平時有專門的人守著，隻有仰月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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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笙跟著青禾趕到時，臉色冷得可以結冰。
守著後山的兩人，有一個受了傷，正白著臉坐在地上讓人包紮，皮肉翻卷著，看著不淺。
見到靈笙，人群紛紛起身俯首：“仰月。”
靈笙手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們各忙各的，她幾步走到受傷那名寨民身前蹲下，仔細檢查他身上的傷。
青年忍痛開口：“仰月，那個人很奇怪。”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還戴了口罩，一出現就直接和他們動手，顯明顯是有預謀的襲擊。
“阿古呢？靈笙問。
阿古是另一個守樓的男青年。
“阿古帶著人追上去了。”青年咬著牙，“那人中了追蹤蠱，逃不遠。”
靈笙點頭，起身掃了一眼四周：“你們在外麵守著，我進去看看。”
竹樓裡其實沒有什麼，隻供奉著曆代仰月的牌位和骨灰罐，一列一列整整齊齊的碼在木架上。
靈搖背著光站在牌位前，目光掃過那些黑漆漆的木頭，眸子眯了一下。
那個人，想找什麼呢？
或者說，他以為竹樓裡有什麼？
靈笙繞著竹樓轉了一圈，指尖擦過窗台沒什麼異樣。
出去時，外麵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她抬手，招來一個一個中年：“這段時間寨子裡警惕些，看好自家小孩，身上也隨身帶著蠱。”
漢子頷首應是。
阿古回來時，臉色鐵青，衣裳濕了大半，鞋子還在往下滴水，“仰月。”
他攥緊拳頭：“那人跳河跑了。”
追蹤蠱遇水失效，那人明顯知道這點。
靈笙麵上沒什麼變化，隻點了點頭：“知道了，都回去休息吧，竹樓這邊加強警戒。”
聞霽月從山裡出來的時，發現寨民們看他的眼神變了。
那條他每日走過的小路上，有人探頭看著他，目光裡褪去了先前的好奇與打量，換上了一層能明晃晃的警惕，甚至隱隱透出驅趕的意味。
寨子裡發生什麼了？
聞霽月腳步加快，回到吊腳樓的時候，一群老人正好從屋裡出來，個個杵著拐，花白的頭發在日光下泛著銀。
見到他們，聞霽月側身往邊上退讓，那幾名老人渾濁的目光往他身上掃過去，用苗語和靈笙說著什麼。
靈笙皺著眉，明顯不願意。
可老人們語氣激動，枯瘦的手指一下下往他身上指，聞霽月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最後，他看見靈笙沉著臉點了點頭，幾名老人才相攜離去，佝僂的背影沿著石板路漸漸遠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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