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確定自己對他還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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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容看著她，眉眼間帶著一種小心思得逞的滿足。
可他沒有讓她把毛巾遞過來，而是又抬了一下那隻紮過針的手，又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語氣開口："手疼，脫不了衣服。＂
施鳶把毛巾往盆沿一搭："那我去叫護工來，讓他幫你。"
"不要。"謝懷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輕，像怕她掙開一樣，"我隻要謝太太給我擦。"
施鳶站在原地，她的耳根燙得她自己都能感覺到。
她的聲音低了些："我不是謝太太。"
"現在是，以後也會是。"謝懷容抬頭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很認真的東西，跟他那些無賴的撒嬌話不一樣，"你不認沒關係。我會等，等到你願意回來為止。"
"謝懷容……"施鳶憤怒的叫他名字。
"真的疼。"謝懷容把右手伸出來在她麵前晃了晃，指尖微微蜷著，看起來確實不像裝的樣子。
可他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施鳶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在床沿坐下，伸手去解他病號服領口的扣子。
她的手指碰到他鎖骨的時候微微蜷了一下，動作比她自己預想中慢了幾分，臉側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
謝懷容低頭看著她解扣子的動作，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一顆一顆地解開那些扣子的時候，指腹偶爾擦過他胸口的皮膚，比羽毛還輕。
謝懷容卻忽然低聲笑了。
他偏著頭看她近在咫尺的側臉，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故意逗她的語調："我們在一起三年了，鳶鳶。我什麼地方你沒看過？還害羞？"
施鳶的手猛地頓住了。她把毛巾往盆裡一丟，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響。
她背對著他站在窗邊，聲音硬邦邦的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謝懷容，以前那三年是我騙你的。我騙你就是為了擺脫我的原生家庭。你隻是我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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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很輕很穩，像一顆石頭沉進了水麵。
施鳶的話斷在了那裡。
"你第一天來我就知道你在騙我。"謝懷容的聲音慢慢往下說，"你繼母賣你，你打傷了那個老男人跑出來，你蹲在謝家門口哭，我都知道。你編的每一個謊我都知道。可我還是留下了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施鳶攥著窗台的邊緣沒有回頭。
"因為我看見你那雙眼睛。"謝懷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的篤定，"你蹲在路燈底下哭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我要活下去'的光。我就想，這個女人就算騙我也認了。我讓她踩著我往上走，我樂意。"
施鳶的指尖慢慢攥緊了。她站在窗邊很久都沒有動，夕陽從窗外照進來把她整個人浸在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裡。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悶悶的："可我現在不願意了。"
身後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不踩。"謝懷容無比認真的說:"你現在做Ren也很成功，你有能力，有才華，你不需要靠任何人。以前是我限製了你，把你關在籠子裡。可我現在明白了，愛一個人是托舉她，讓她變得更好，飛得更高，而不是剪掉她的翅膀讓她隻能待在我身邊。"
他的聲音輕了一些，"你儘管飛，我會在原地等你。你飛累了回頭就能看見我。"
施鳶轉過身來看他，她的眼眶紅紅的，可是沒有哭。
她隻是看著他，看著夕陽的光落在他微彎的嘴角和還在泛紅的臉頰上，看了很久，然後她走過去把毛巾重新浸了熱水擰乾，重新掀開他的病號服，繼續幫他擦後背。
施鳶的動作比方才更輕了，像在擦什麼碰一下就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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