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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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鳶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眶紅著，可她沒有哭。
她看著他那張在暖黃路燈下輪廓分明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彎了一下嘴角。那個笑輕極了，像一片紙被風從她臉上吹過去，隻剩下一層薄薄的、什麼都兜不住的絕望。
＂謝懷容，＂施鳶開口叫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不像她自己，＂我還能相信你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謊言。＂
謝懷容往前走了一步。他伸手想要抱她，施鳶往後躲了一下，他的手臂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還是伸過來把她整個人攏進了懷裡。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從她發心落下來，悶悶的，帶著一種他自以為的誠懇：＂鳶鳶，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許璟他不是什麼好人……＂
＂他不是好人？＂施鳶在他懷裡冷笑了一聲打斷他的話。
她用力推他的胸口把他推開了一寸，仰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那你呢？謝懷容，你又算什麼好人？＂
謝懷容被這句話釘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瞬，可他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比方才更啞：＂是，我承認我的確不是好人。可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施鳶終於笑了出來，那笑聲又短又冷，像冰碴子碎在空氣裡，＂謝懷容你看不出來嗎？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的控製欲。許璟的咖啡廳、工作室的投資、搬到我對麵……＂
她頓了頓，繼續說下去。＂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我，我的人生隻能在你劃好的圈子裡轉。你對我根本就不是愛，你隻是控製欲。你受不了我離開你的視線，受不了我不按照你安排的方式活著。＂
謝懷容的手收緊了。他把她重新按回懷裡，力氣比剛才大了很多，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碎掉或者蒸發掉。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額角，聲音發抖著往外溢：＂我愛你，鳶鳶。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我這輩子也隻有你一個人。＂
謝懷容苦笑著。＂沒有你的我這半年活得像個人嗎？沒有你的我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你恨我也好，怕我也好，恨著我怕著我也待在我身邊好不好？＂
施鳶再次推開他。這次她用了更大的力氣，兩隻手撐在他胸口把他推得後退了半步。
她的眼眶終於兜不住那層水光了，一顆淚從她眼角滑下來淌過臉頰。
可她沒有擦，就著那張掛著淚的臉衝他喊：＂我不要這種窒息的愛！謝懷容你聽不懂嗎？如果你真的愛我，你就放我離開。離開你我相信我自己也可以過得更好。我不需要你，你聽到了嗎？我不需要你。＂
聽到這話，謝懷容的表情變了。
他臉上所有的懇求和哀求像一層薄冰被這句話擊碎了。底下露出來的東西冷而硬，暗沉沉的，像深冬結了冰的河麵。
謝懷容站在原地看了她兩秒，然後往前邁了一步。
施鳶還沒來得及後退他就已經走到了她麵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那些東西。
＂鳶鳶，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他的聲音低下去，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唯獨離開我，不可能。＂
施鳶被他嚇到呼吸急促起來。
她往後退，背抵上了巷子的牆壁。
而謝懷容一步步逼近，雙手撐在她兩側的磚牆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啞得像砂紙磨過粗糲的石麵。＂鳶鳶，你離開的這半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謝懷容低著頭看她，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施鳶渾身發冷，＂我把自己關在公寓裡，關了大半個月沒出門。公司不想去，文件不想簽，所有東西都停擺了。如果不是奶奶來醫院看我，跟我說那些話……＂
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著，聲音越來越沉，＂我真想把你直接鎖起來，鎖在一個隻有我知道的地方，讓人找不到你。讓你這輩子都隻屬於我一個人。＂
施鳶被他的話嚇到了，她抬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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