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是不是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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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鳶下意識抬手摸了一把。
她今天出門急，換了高領毛衣就往工作室趕，可畫了一下午圖有點熱，不知什麼時候把領口往下扯了一截。鎖骨上方那些昨夜謝懷容留下的痕跡就這麼明晃晃地露了出來。
施鳶臉上燒了一下，猛地扯起領口遮住，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沒有沒有，蚊子咬的。"她低頭裝作翻圖紙，耳朵尖紅透了。
"蚊子？"朱麗的語氣拖得老長，滿臉寫著"你當我三歲小孩"的表情，"什麼蚊子能咬出一整片來？鳶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老實交代！什麼時候的事？誰呀？帥不帥？"
施鳶把圖紙翻得嘩啦響，臉埋低了些："說了沒有，就是蚊子咬的，夏末蚊子多。"
朱麗完全不信。
她在施鳶對麵坐下來，雙手撐著下巴，一副"我今天不撬開你的嘴就不走了"的架勢："鳶姐你看你，今天上午遲到，中午才來，還穿了個高領毛衣遮脖子。而且你剛才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明顯就是……"
"朱麗。"施鳶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很閒嗎？要不要我多給你排幾個項目？"
朱麗縮了縮脖子，可嘴還是沒停："好啦好啦我不問了。不過鳶姐，要真有男朋友了藏著掖著乾嘛呀？你怕謝總說你嗎？"
聽到謝懷容的名字，施鳶翻圖紙的手指頓了一下。
"說實話哦，"朱麗歪著頭想了想，她還在繼續說著:"謝總雖然是你哥哥，但他對你管得也太嚴了。每天按時接送，中午還要盯著你吃飯，你加班他就在樓下等。鳶姐你都二十五了，談戀愛多正常的事啊，他總不能一輩子把你當小姑娘管著吧？"
施鳶低著頭，指尖停在設計圖的某一條弧線上方，很久沒有落下去。
朱麗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聲音從她耳廓旁飄過去，輕飄飄的落不進腦子裡。
她想起昨天晚上謝懷容把她按在枕頭上說的那些話。
"我隻有你一個女人。"
"施鳶，你跑不掉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種偏執的、滾燙的、近乎病態的光，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麵，像一團燒不儘的火。
可天亮之後他又是那個克己複禮、不近女色的謝家掌權人，西裝筆挺地下樓，跟老太太問早安，跟秦沐交代晚上不回來吃飯。仿佛昨晚那個壓在她身上失控發瘋的人跟他毫無關係。
施鳶把設計圖放大了一格，勾了一筆腰線的弧度，心裡那團亂七八糟的線卻越纏越緊。
她配不上他，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謝懷容可以不顧門第不管旁人眼光地說"我隻有你一個女人"，可她不能當這句話是真的。
他是謝家的掌權人，遲早要娶一個葉子澄那樣的人，家世清白，門當戶對，能站在他身邊替他撐起謝太太該有的體麵。
而她施鳶呢？一個連自己身世都是編出來的騙子，一個靠爬床留下的女人。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層窗戶紙，是一整座山。
等謝懷容結了婚，她就會找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不需要多有錢，不需要多有權，隻要那人把她當作一個正常的、乾乾淨淨的女孩子來看待就好。
朱麗拍了拍她肩膀："鳶姐，走什麼神呢？"
施鳶回過神來，把平板扣在桌上："沒什麼。你剛才說到哪了？"
"我說你有男朋友的事我肯定幫你保密！"朱麗拍著胸脯，一臉義氣，"謝總那邊你放心，我嘴嚴得很！"
施鳶無奈地笑了笑："真沒有。你快去乾活吧，方總監那邊的初稿兩天後就要看。"
朱麗抱著咖啡杯蹦蹦跳跳地走了，臨出門還回頭衝她擠了擠眼。
施鳶看著那扇合上的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重新翻開平板。
可筆尖懸在屏幕上，好半天落不下去。
傍晚快下班的時候，施鳶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秦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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