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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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澄坐在對麵，手裡捧著茶杯，目光定在謝懷容替施鳶盛湯的那隻手上。
他的手指修長，指尖骨節分明，平時拿鋼筆簽合同的那隻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替施鳶把湯麵上的蔥花撇掉。
她心頭咯噔了一下，總感覺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對勁，謝懷容對她這個未來妻子都那麼冷淡，可對這個表妹卻如何照顧。
葉子澄又想了想，不可能的，施鳶隻是謝家的遠房表妹。三年前才來投奔的，出身不明，在謝家沒有根基。
謝懷容對她好，大約是因為謝家收留了她，作為兄長多照顧幾分也是正常的。葉子澄在心裡跟自己說了一遍，又說了第二遍。
可她的目光始終挪不開，謝懷容坐下之後連正眼都沒有往她這邊看過，他的注意力全在旁邊那個人身上，甚至連側臉的弧度都是朝向施鳶的。
葉子澄用力攥了攥手裡的茶杯，指節泛白。
算了，她想。施鳶的身份低成那樣，謝家怎麼可能讓她進門。秦沐看中的兒媳婦從頭到尾都是她葉子澄，隻要秦沐站在她這邊，這樁婚事就穩了。
想到這裡，她心頭那股隱隱的不安才慢慢壓了下去。
葉子澄重新端起茶杯，嘴角掛上得體的微笑，側過頭去跟秦沐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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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齊了。蟹粉獅子頭、鬆茸焗飯、清蒸東星斑、桂花糯米藕，精致的白瓷盤一碟碟地轉著圈，熱騰騰的香氣在包廂裡彌漫開來。
秦沐招呼著眾人動筷，葉子澄媽媽笑盈盈地給謝懷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他麵前的碟子裡，說:"懷容你多吃點，年輕人工作辛苦，得補補"。
謝懷容禮貌地應了一聲，筷子卻沒碰那塊肉。
他側過身，先給施鳶盛了一碗鬆茸雞湯，又在施鳶的碟子裡夾了一隻蝦餃、兩塊排骨、一筷清炒時蔬，疊得整整齊齊。
施鳶的碗還沒空過，剛吃完一口，下一筷已經遞到了跟前。
"這個鬆茸焗飯你上次說想嘗。"他把那盤焗飯轉到施鳶麵前，親手替她舀了一小碗擱在手邊，"趁熱吃。"
施鳶總感覺謝懷容是故意的，故意讓大家發現他們之間關係不簡單。
可她不能表現出來，忤逆謝懷容的話，不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她慢吞吞的吃著碗裡的菜。
而葉子澄坐在對麵，手裡握著筷子，卻遲遲沒有夾菜。
她的目光跟著謝懷容的筷子走，他又給施鳶夾了一筷子藕片，又替她把湯碗裡的蔥花撇掉了，又側過頭低聲問她"鹹淡合不合適"。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呼吸一樣不需要思考。
可葉子澄從沒見過謝懷容對誰這樣。
她認識謝懷容很多年了，小時候在國際學校，他坐在她後麵兩排，從沒主動跟她說過一句話。
長大了在社交場合碰見，他永遠是一副冷淡疏離的樣子，點頭算作打了招呼，再多一個字都吝嗇。
葉子澄曾經以為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冷，淡，不遠不近。謝家掌權人該有的分寸感，他拿捏得恰到好處。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謝懷容的手又動了一下。
他把那盤桂花糯米藕轉到了施鳶麵前，施鳶正低頭啃排骨沒注意，他便用公筷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低聲說："你上次說喜歡甜口的，嘗嘗。"
施鳶抬頭衝他笑了一下，＂謝謝哥哥。＂
她的嘴角沾著一點醬汁，謝懷容拿了餐巾紙遞過去，施鳶接了擦嘴，兩個人之間那一個對視不過兩三秒鐘。
可葉子澄看得清清楚楚，謝懷容看施鳶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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