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故意讓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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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澄咬著牙邁出一步想衝進去。
可下一秒她停住了。
因為她看見謝懷容在吻施鳶的同時，眼睛緩緩抬了起來。
隔著洗手間那道沒關嚴的門縫，隔著施鳶散落在肩上的長發和鏡子蒙著的薄薄水霧，他的目光直直地、精準地落在了門縫外麵站著的那個人身上。
他看著葉子澄。
他明明看見她了。他的嘴唇還貼在施鳶的嘴角上，吻得更加用力，讓施鳶不由自主地從喉嚨裡溢出一聲軟軟的、破碎的哼聲。
謝懷容的目光從始至終鎖定著葉子澄，冷漠的，從容的，帶著一種明晃晃的、近乎挑釁的冷淡。
葉子澄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謝懷容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她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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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出戲，他把施鳶壓在鏡子上吻，弄出那些聲響，偏過頭讓施鳶露出那張被吻得又紅又濕的臉，他全都是故意的。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看清楚了嗎？施鳶是我的，我愛的人是她，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而今天過後，葉子澄就會知難而退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她發現他跟施鳶的關係，他早就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葉子澄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走廊裡的壁燈照在她慘白的臉上，她握著手機的那隻手仍在發抖，可她咬著下唇把眼眶裡翻湧上來的熱意逼了回去。
她轉身快步往回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又急又亂，像一場潰敗的鼓點。
她沒有再回頭。自然也沒有看見，在她轉身離開之後，謝懷容鬆開了施鳶的唇。
他低頭看著她因為喘不過氣而泛紅的臉頰和微腫的嘴唇，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發，動作極儘溫柔。
施鳶喘著氣靠在他懷裡，完全不知道方才那幾秒鐘裡發生了什麼。
她隻覺得謝懷容比平時更瘋，那個吻裡帶著某種她讀不懂的、近乎宣示的意味。
"懷容哥哥……"施鳶的聲音啞啞的，帶著撒嬌的意味:"你能不能先出去……會被人看見……"
"好。"謝懷容低下頭吻了吻她發頂，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輕快和饜足，"聽你的。"
他鬆開她轉身走了出去。
施鳶靠在鏡子上滑坐下去，雙手捂著臉喘了好半天才站起來重新漱口整理頭發。好在沒有人看見，不然她有口難辯。
她還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葉子澄已經發現了他們的關係。她隻是隱約覺得謝懷容最後那個吻裡藏著什麼東西，讓她不安。
而謝懷容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整了整袖口，他就在廁所門口等她出來。
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該看見的人已經看見了。這頓飯的局，從始至終就不是葉子澄的局。
秦沐想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葉子澄想要一個位高權重的丈夫，施鳶想要借這樁婚事脫身，每個人都有自己精心編織的網。
可謝懷容站在最中間，看準了每一根線的走向，然後輕輕一拉。
從現在開始，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施鳶是他的人，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想從她身上打什麼主意的人，趁早收拾好心思。
而另一邊，葉子澄跑回包廂的時候，腳步聲碎了一路，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推開包廂門的那一瞬，差點忘了怎麼呼吸。
秦沐和葉子澄媽媽同時抬起頭來看她，臉上的笑容還掛著，可下一秒就變成了錯愕。
葉子澄的眼眶紅通通的，鼻尖也泛著粉，嘴唇緊緊抿著，像剛剛被誰欺負了一樣。
"子澄？"葉子澄媽媽第一個站起來，快步走到她身邊扶住她肩膀，"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眼睛紅了？誰欺負你了？"
秦沐也放下筷子，眉頭皺了起來："子澄你告訴伯母，是不是懷容那孩子說什麼不好聽的了？他是不是又衝你擺臉色了？我去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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