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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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方總監端著酒杯朝他們走了過來。
"謝總，施總。"方總監今天穿了一身乾練的酒紅色西裝裙。
她笑意盈盈地跟施鳶碰了碰杯，"一直想當麵謝謝你們。L.A.那個聯名係列總部那邊非常滿意，施總的設計稿我們評審會全票通過的。謝總，真得感謝您給我介紹了這麼優秀的設計師。"
謝懷容端著酒杯，神色淡淡的："是她自己有本事，我隻是牽了個線。"
方總監笑了，目光在謝懷容和施鳶之間轉了一圈，帶著一種"我懂我懂"的意味深長："謝總太謙虛了。總之施總，我們下個季度還有個新係列，我特別想請你來主刀。有空咱們細聊？"
施鳶眼睛亮了一下，端起麵前的酒杯就要喝："謝謝方總監。"
杯沿還沒碰到嘴唇，一隻修長的手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施鳶側頭，對上謝懷容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不能喝酒。"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方總監聽得清清楚楚。
方總監愣了一瞬，旋即笑開了："謝總這管得也太嚴了吧？一杯酒而已。"
"她感冒還沒好。"謝懷容替施鳶把那杯酒接過來放在自己手邊的桌麵上，又順手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動作行雲流水，"喝這個。"
施鳶乖乖接過溫水抿了一口，衝方總監笑了笑："方總監別介意，我哥就這樣，管得寬。"
她嘴上打著圓場，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她本來就不想喝酒，酒精會讓她腦子變鈍，今晚還有正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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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總監笑著搖了搖頭："那行，咱們喝水的喝水，喝酒的喝酒。施總，下個季度的設計方向我回頭發你郵箱，你空了看看。"
兩個人正聊著，謝懷容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沐催他去主桌致辭。
他掛斷電話後低頭在施鳶耳邊說了句："我過去一趟，十分鐘就回。你在這兒別亂走。"
施鳶乖巧點頭，謝懷容又看了一眼方總監，像是在確認這人安全，才轉身朝主桌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剛消失在人群裡，方總監就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施總，謝總對你可真不一樣啊。我跟謝總認識也有四五年了，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這麼上心過。"
施鳶端著水杯笑了笑，沒接話。
方總監似乎來了興致，又補了一句："以前圈子裡都在傳謝總不近女色，大家還猜他是不是有什麼隱疾呢。後來你來了謝家，他又是給你開工作室又是親自接送的，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不近女色，是以前沒遇到對的人。"
施鳶捏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她垂下眼，方總監看見她睫毛在燈光下顫了顫，大約以為她是害羞了，便識趣地換了話題聊設計。
可施鳶的腦子裡有一瞬的走神，原來謝懷容以前在別人眼裡是這樣的。不近女色，克己複禮，沒有人能靠近。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夜裡他靠在床頭看平板的側臉，冷得像一座冰雕。後來冰雕碎了，滾燙的岩漿流出來，把她卷進去燒了三年。
"施總？"方總監喚了她一聲。
施鳶回過神來，重新掛上笑："不好意思方總監，剛走神了。您說下個季度的主題風格偏向……"
話說到一半，一道尖利的女聲從旁邊插了進來："喲，這不是施總嗎？今天穿得可真漂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當女主角的呢。"
施鳶轉過頭，看見一張塗著精致妝容的臉正衝她笑著。
鐘思瑤，海市鐘家的小姐，比施鳶早兩年入行做設計，本來勢頭不錯，可自從施鳶進了謝家之後，謝懷容替他搶了不少資源和項目，鐘思瑤有好幾個大單子都被截了胡。兩人在圈子裡碰見從來沒好臉色。
今天鐘思瑤穿了一件寶石綠的深V禮裙，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笑容裡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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