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好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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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鐘思瑤還在那間休息室裡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她被兩個服務生攔在門口,頭發散了一半,裹著外套的手死死攥著門框,赤紅著眼睛朝走廊裡的人群嘶吼:"是施鳶!是她把我騙進來的!她說這邊有合作要談,讓我過來,她把我鎖在裡麵了!你們信我啊!"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穿破宴會廳的樂聲,讓周圍越來越多的賓客圍了過來。
女人們互相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目光,男人們端著酒杯低聲議論,目光在鐘思瑤淩亂的衣衫和施鳶乾乾淨淨的禮裙之間來回掃。
"鐘小姐這模樣……像是被人陷害的嗎?"
"誰知道呢。不過她說施鳶害她?施鳶一個表小姐,敢動鐘家的人?"
"我看著不像。你看施鳶那樣子,倒是她更像被嚇壞了。"
施鳶站在謝懷容身後半步的位置,麵色微微發白,睫毛低垂著,肩膀微微縮起,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受了驚的、還沒來得及緩過來的雀鳥。
可她垂著的眼底泛著一層極淺的冷笑,腦子裡的記憶像回放的膠片一樣快速地倒帶。
三年前,也是一個類似的夜晚。
繼母端了一碗紅糖水遞到她手裡,笑著說:"阿鳶喝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給你爹上墳呢"。
她喝了,然後昏昏沉沉地發現自己被人架進了一間陌生的房間,一個滿嘴煙味的男人壓在她身上撕她的衣服。她抄起床頭的台燈砸了他,從二樓窗戶翻出去,赤著腳跑了三條街。
三年前她能跑掉,三年後她在水裡加料,她怎麼可能讓同樣的把戲再得逞一次?
施鳶之所以喝下那杯果汁,隻因為她在嘴唇沾到液體之前就看見了鐘思瑤的左手在裙擺邊握緊又鬆開,鐘思瑤每次做虧心事之前都有這個動作,她注意過很久了。
而葉子澄遞杯子的時候指尖在杯沿上撚了一下,那種微小的停頓,跟當年繼母遞糖水時一模一樣。
她隻沾了一點點,含在舌下,轉頭就吐進了餐巾裡。
進休息室之前她半真半假地裝暈,那個男人扶住她的時候她掐亮了手機開始錄音,而許璟在她被拽進門之前就已經跟上了她。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算盤裡。
而今天這場戲,她才是導演,她的目的隻有一個。讓所有人知道她施鳶有男朋友了,她要離開謝家,離開謝懷容。
然後她讓許璟從監控盲區把鐘思瑤叫到了隔壁房間,說:"鐘小姐,許家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
鐘思瑤將信將疑地進去,許璟從外麵把門鎖上了。
他看著一旁的施鳶笑道:"施小姐,我這工作做的不錯吧!"
施鳶勾唇冷笑:"許先生,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
許璟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至於那個男人,施鳶答應給他錢,他也不願意得罪謝家,他主動將鐘思瑤壓在沙發下。
她這也算不上害人,她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施鳶把目光從鐘思瑤身上收回來。她抬起眼來的時候,眼底那些翻湧的東西已經全部壓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水汽氤氳的、楚楚可憐的眼睛。
她從謝懷容身後走出來一步,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鐘小姐,你在胡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更何況我一直都在隔壁休息室,我男朋友可以為我作證的。"施鳶說著,主動伸手拉住了身旁許璟的手腕。
她感覺到許璟的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一緊,隨即放鬆了,順從地任由她抓著。
施鳶側過頭看他,目光裡帶著懇求和暗示。
許璟心領神會,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舉了起來,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施鳶身前。
"是的,我可以作證。"他的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禮貌和堅定,"鳶鳶從頭到尾都跟我在一起,她身體不太舒服,我在隔壁陪她休息了一會兒。我們沒有見過鐘小姐。"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施鳶和許璟交握的那兩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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