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今天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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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容轉身走出去的那幾步，宴會廳裡安靜得隻剩下水晶吊燈通電的嗡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他的背影移動，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說從容，可那種從容底下壓著的東西讓幾個離得近的賓客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秦沐站在人群前方，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他從小到大在人前從來沒有失態過，永遠克己複禮，永遠收放自如。
可他今天那個轉身，那道落在施鳶身上的目光……
秦沐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生怕自己兒子做出什麼事出來。
"懷容。"她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兒子的手臂。
謝懷容被迫停住腳步，側過頭來看她。
秦沐被那雙眼睛裡的冷意刺了一下，喉頭一緊，可她還是攥緊了他的袖口壓低聲音，"今天是你的生日宴，外麵都是人。有什麼話回去再說，不要在這裡失態。"
謝懷容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過秦沐的肩頭，重新落回了那個香檳色的身影上。
施鳶還站在人群裡，躲在許璟身後，手攥著許璟的衣角，睫毛微微顫著，看起來又可憐又無辜。
可謝懷容看見她在發抖，那是興奮的，計謀得逞之後的、抑製不住的微顫。
他的嘴角慢慢彎了一下，這個小騙子，她想什麼他未必不知道，故意把事情鬨大，故意激怒他，就是想逃離他。
三年了，她一直在想辦法逃離他，他給她資源、人脈、金錢，可是為什麼她還是老想著離開呢？
謝懷容隻是死死盯著施鳶看，她甩開了秦沐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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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說一次，跟我走。"他的聲音不大，可整條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
謝懷容朝施鳶走過去，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每一步都沉而穩。
施鳶沒有動。
她攥緊了許璟的衣角，往他身後又縮了半寸，聲音顫巍巍的："我要跟阿璟哥哥走。我、我不跟你回去。"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謝懷容的表情徹底崩了。
他臉上那層克製的、從容的麵具像玻璃一樣"嘩啦"碎了一地。
施鳶看見他眼底翻湧上來的暗潮，那種她曾在無數個夜裡見過的、隻有在她麵前才會泄露出來的、近乎失控的占有欲，此刻明晃晃地攤在了所有人麵前。
她還沒來得及後退，謝懷容已經大步上前，一隻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腿彎，直接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施鳶驚呼了一聲，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等她反應過來想掙紮的時候，謝懷容的手臂已經收緊了，像兩道鐵箍一樣將她禁錮在懷裡紋絲不動。
她的裙擺散開在他手臂之間，藍寶石項鏈撞上他領口的胸針，發出一聲清淩淩的脆響。
"施鳶，"謝懷容低頭看著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我給過你機會了。今天是你自找的。"
許璟立刻衝上前來。
他的手剛要碰到施鳶的手臂，謝懷容側身一個利落的轉肩，用肩胛骨直接撞開了他。
許璟踉蹌了兩步被撞退，臉色猛地變了。
謝懷容卻沒看他，隻偏過頭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許璟。你也要掂量掂量，憑你一個許家半路認回來的私生子，有沒有命跟我鬥。"
許璟握緊了拳頭，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還要再上前，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一左一右擋在了他麵前。
許璟的步子被截住，隔著兩道寬闊的黑色肩膀，他隻能看著謝懷容抱著施鳶的背影越走越遠。
施鳶還在掙紮，她清楚今天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她的手推著他的胸口，腳在空中蹬了兩下，帶著哭腔喊："你放開我！我要跟阿璟哥哥走，我不要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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