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當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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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老宅書房裡。
謝懷容坐在奶奶對麵，麵前的茶已經涼了，可他沒有端起來喝。
老太太戴著老花鏡，手裡撚著一串佛珠，目光隔著鏡片落在他身上，安安靜靜地看了很久才開口。"懷容，想清楚了嗎？"
謝懷容抬眼對上奶奶的目光，沒有猶豫："想清楚了。"
老太太把佛珠擱在桌上，摘了老花鏡揉了揉眉心，歎出一口氣來。"懷容，奶奶不是不支持你。可婚姻不是兒戲，你娶了小鳶，她娘家那邊什麼助力都帶不來。你是謝家的掌權人，你肩膀上扛的東西你比誰都清楚。娶一個沒有背景的太太，外麵那些人……"
"我知道。"謝懷容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可裡麵有一種很篤定的東西，像一棵紮了很深根的老樹，"奶奶，我不需要她帶什麼助力。她願意留在我身邊，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助力了。"
老太太看著他。燈光底下她孫子的側臉跟年輕時的謝父幾乎一模一樣，可那雙眼底的溫度卻比他父親當年要暖得多。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書桌旁打開一個紫檀木的匣子，從裡麵取出一對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又拿了一本泛黃的紅皮存折，並排放在謝懷容麵前。
"這對鐲子是我當年的陪嫁，跟了我五十年了。"老太太的手指撫過那對翠綠的鐲麵，目光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跨越了漫長歲月的柔軟，"存折裡的錢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不多，但給小鳶添妝也好。明天婚禮上你幫我帶給她，就說……這是奶奶給她的彩禮。以後進了謝家的門，就是謝家的人了。"
謝懷容看著桌上那兩樣東西，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鐲子和存折收進懷裡，鄭重地："我替鳶鳶謝謝奶奶。"
老太太重新坐下來，重新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聲音忽然緩了下來。"懷容，奶奶跟你說句心裡話。"
她轉頭看著自己孫子，"你這些年越來越有人情味了，以前你剛接手謝家那會兒，整個人冷得像塊石頭，奶奶看著都心疼。可是你爸走得早，謝家這麼大一個攤子擺在那裡，沒人能替你扛，隻能逼著你把感情收起來，做一個合格的家族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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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容垂下眼。
他的手指搭在茶杯邊緣，慢慢摩挲著杯壁，聲音低了幾分："奶奶，我以前不覺得自己缺什麼。可遇見她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也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老太太的眼眶微微泛了紅。
她抬手拍了拍謝懷容的手背，聲音有些發啞："那就好。你們以後好好的，奶奶支持你們。"
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對了，小鳶是救了爺爺那個人的外孫女，她一來謝家，你就知道了。"
謝懷容彎了彎嘴角。
他抬頭看著奶奶，眼底浮著一層薄薄的笑意："是。她一說是謝家的遠房親戚，我就讓人去查了。她外婆家跟咱們謝家祖上確實有舊交，她外公當年救過爺爺一命。可她爸媽走得早，繼母又苛待她……她來謝家的時候，是走投無路了。"
老太太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閉上眼念了一句:＂好在菩薩保佑。＂
當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目光裡多了幾分慈和："那就更該對她好了。她外公救了爺爺，你照顧他外孫女，也是應該的。我們謝家欠人家的，該還。"
謝懷容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他頓了頓，又說："我給她準備了謝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市中心一套公寓、一輛車、還有一份家族基金。婚後的開支從公賬上走，不讓她受委屈。"
老太太聽完，欣慰地點了點頭："人家嫁到謝家來，這些東西是應該的。你做得對。"
她忽然又笑著看了孫子一眼，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你們兩個人年輕，感情又好，奶奶什麼時候能抱上曾孫啊？"
謝懷容難得地笑了一聲。那笑裡有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少年氣的滿足，像所有心事終於落定之後的鬆弛。
他起身走到奶奶身邊，彎腰抱了抱老人瘦小的肩膀："奶奶放心，我爭取早點讓您抱上曾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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