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找不到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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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容帶人趕到機場的時候，那架飛往巴黎的航班已經滑入了跑道。他站在候機大廳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那架白色的飛機在轟鳴聲中抬升、離地，穿過雲層，變成一個越來越小的白點。
他攥著手機的手垂在身側，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可他麵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賀新從身後匆匆跑來，氣喘籲籲地開口："謝總，查過了。太太沒有上這趟航班。她……她根本沒走。"
謝懷容慢慢轉過身來。他的目光落在賀新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嘴角忽然慢慢彎了一下。
那笑容讓賀新後背猛地一緊，他跟在謝懷容身邊這麼多年，見過他發怒、見過他失控、見過他在談判桌上不動聲色地吞掉對手一整家公司。
可他從未見過謝懷容露出這種表情，一種比憤怒更讓人後背發涼的、幾乎帶著欣賞的笑意。
"也是，"謝懷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將手機收進褲袋，聲音平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她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直接坐飛機走。她知道我會查所有航班。"
他抬眼看向窗外那片已經空了的跑道，目光冷而靜，像一潭結了冰的水。她在玩他，她知道他一定會追到機場，所以她故意讓葉子澄給她一張飛巴黎的機票，讓他以為她去了國外，把所有的搜索力量都引向境外。
而她本人，在所有人都以為她飛走的時候，已經換了方向去了某個他想不到的地方。
謝懷容轉身往停車場走，步子很快。
他邊走邊下指令："查機場所有監控。她幾點幾分從哪個出口離開的，換乘了什麼車，車牌號多少。把周邊三公裡的路麵監控全部調出來，還有……"
謝懷容頓了頓，聲音冷下去，"查她所有可能聯係的人。工作室的朱麗、L.A.的方總監、她大學時期的朋友，一個一個查。一個都不許漏。"
當天下午，機場的監控被翻了個底朝天。
畫麵裡顯示施鳶在早上八點四十分從機場到達層的三號出口離開，在路邊的候車區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裝，戴了一頂棒球帽，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私家車。
那輛車在監控畫麵裡拐過一個彎，就消失在了城市密集的路網中，再也沒出現過。
謝懷容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前看著那段監控視頻，反複看了二十幾遍。
他把畫麵定格在施鳶上車之前的那一幀，她側著身，棒球帽壓得很低，露出一截下頜和緊緊抿著的嘴唇。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像是在深呼吸。她走的時候沒有回頭，連一個回頭的動作都沒有。
他想起她早上在電話裡說"我也想你"的時候聲音那麼甜，跟畫麵裡這個冷靜地繞開監控的女人幾乎是兩個人。
"查這輛車。"謝懷容把手機丟回給賀新。
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冷冽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調子，"全城的天眼都給我調出來。她換了車，就查車牌、查車型、查沿途所有路口的抓拍。"
賀新點頭，＂是，謝總。＂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安排下去。
謝懷容把電腦合上了。他靠進座椅，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隻剩下一種冷而沉的篤定。
她跑不掉的，C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隻要她還在這座城市裡，他就能把她翻出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刺響。
謝懷容轉身走出書房，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幾分。
被關在隔壁房間的葉子澄看見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整個人猛地縮到了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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