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耍無賴的謝懷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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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容沒有放。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蹭過她發頂的碎發，聲音悶在她發間："不放，這一次不鎖你，不關你。我就想看看你，我就想跟你說一句話……"
謝懷容微微收緊了手臂，聲音啞得像含著什麼滾燙的東西，"我錯了，以前是我錯了。"
桂花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了一陣。
施鳶站在他懷裡，過了很久才動了一下。
她抬起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胸口，把他推開了一點。
她的眼眶紅著，可她的目光終於對上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她以前見過很多次，占有欲、偏執、瘋狂，可今晚多了一樣她沒見過的東西。
她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了害怕，那種怕她推開他、怕她轉身走掉、怕她又像半年前一樣消失不見的、小心翼翼的害怕。
施鳶心軟了，可是她不能對她心軟，他們之間身世、門第都不匹配。
她猛地推開了他，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廊下的柱子，可她的目光直直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施鳶攥著門框邊緣的手指微微發抖，聲音卻比她自己預想中更冷更穩："謝懷容，我們已經結束了。"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那些話的縫隙裡找到了一個更準確的詞，又開口："不，是我們從來就沒有開始過。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我不是什麼謝家的表小姐，我是騙子。我接近你就是為了利用你，這麼久以來我一直在騙你。"
謝懷容看著她。他的眼眶在廊下昏暗的燈光裡亮著，沒有退縮，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用憤怒和掌控來回應。
他隻是看著她，然後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很輕。
"我知道。"謝懷容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施鳶愣了一下。
謝懷容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你第一天來謝家，我就知道你是誰。你外公救過我爺爺，你媽去世後你繼母怎麼對你的，你從那個老男人床上翻窗跑出來的事情，我都知道。"
施鳶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的後背貼著柱子，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你騙我，我甘願被你騙。"謝懷容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裡翻湧著一種沉甸甸的、近乎卑微的東西，"如果你要騙我一輩子，那我就被你騙一輩子，我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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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鳶的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
她別開頭不看他，聲音哽了一下："我不要。"
謝懷容的手輕輕抬起來，搭在她身側的柱子上。
他沒有碰她，隻是把她圈在自己和廊柱之間，低頭湊近了她的耳側，聲音又低又啞："鳶鳶，你騙不了你自己。你心裡有我。"
謝懷容緊緊抱著她，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你在意身份，怕我們門第不配，可是我想說的是，你不用在意，我都處理好了。你隻要安心做你的謝太太就好了。＂
施鳶的肩膀縮了一下，她想說"沒有"，可那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想起他說"我就是你的依靠"那天的心跳，想起她在小鎮上每個睡不著的夜裡對著天花板想他的臉，想起他倒在院門口時她衝出去那一瞬間大腦空白的慌亂。
那些她花了半年時間壓下去的東西，全在這一刻湧了上來。
她的確愛過他，他又跑來找自己，她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感覺。
可是施鳶害怕忍住了心裡的愛意，"謝懷容，"
她的聲音終於碎了，帶著一絲濕意，"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相欠……"
＂不可能！＂謝懷容直接打斷她的話。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成以前控製欲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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