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炮哥與顧清風二人搶先出手,那頭亡靈將軍已然率先發動攻勢。
低沉的咆哮自它殘破的喉骨之中轟然炸開,龐大的骸骨身軀猛地屈膝蓄力,沉重的骨架驟然騰空,偌大的身軀如同自九天墜落的隕石,裹挾著滔天死氣徑直躍到兩人站位的正中間。
“轟隆!”一聲巨響狠狠砸落在峽穀地麵,堅硬的岩石當即崩開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縫,碎石四下激射,滾滾煙塵瞬間升騰而起,灰白色的死氣借著爆炸之勢向外橫掃開來,撲麵而來的陰息壓得人胸口發悶。
炮哥與顧清風反應極快,幾乎在亡靈將軍落地的同一瞬間雙雙縱身躍起,身形躍起懸於半空之中。顧清風指尖赤紅劍意翻湧,一道凝練熾熱的赤色劍氣呼嘯而出;炮哥手腕一轉,龍紋劍靈力灌注,一道淡金色劍氣緊隨其後。兩道威力不俗的劍氣一前一後狠狠撞在亡靈將軍胸口殘破的重甲之上。
“鏘!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接連響起,無數細碎的火花在甲片表麵不停迸濺。可兩道劍氣落在厚重的古舊鎧甲之上,僅僅隻能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連骸骨表層都未曾真正傷到,更別提傷及鎧甲之下潛藏的本體。亡靈將軍甚至連身子都未曾晃動半分,這點攻擊對它而言如同隔靴搔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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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哥身形輕飄飄落在一塊凸起的巨石之上,眉頭緊緊皺起,高聲朝著身旁的顧清風喊道:“顧兄,這名亡靈將軍的肉身防禦極強,尋常劍氣根本破不開它的護甲!”
煙塵緩緩散去,顧清風腳尖輕點碎石,周身赤色劍氣縈繞不散,目光死死盯住對麵的亡靈將軍,沉聲開口:“既然普通招式無用,那咱們便都不要再藏著掖著,各自拿出壓箱底的絕活。”
話音落下,二人立刻變換站位,一左一右,一前一後,開始遊走牽製。顧清風憑借飄逸身法不斷在側麵尋找進攻空隙,赤色劍氣一波接著一波不斷轟出;炮哥手持龍紋劍,不斷繞到亡靈將軍身後伺機突襲。
可不管二人如何變換角度,隻要劍鋒或是劍氣的目標稍稍偏向它頭頂那團碩大蒼白色的靈火,亡靈將軍手中那柄寬大厚重的偃月大刀便會飛速舞動起來。刀影層層疊疊,飛快盤旋,如同高速轉動的風扇葉片,刀氣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環形屏障,當真稱得上水都潑不進去,任何攻勢靠近都會直接被大刀格擋、劈飛,二人一連數次嘗試強攻要害,全都無功而返。
幾番遊走消耗下來,亡靈將軍殘存的戰鬥意誌被徹底點燃。空洞的眼窩之中,蒼白色靈火驟然劇烈跳動,一聲震得峽穀岩壁微微發抖的怒吼響徹山穀。它顯然已經被這兩個不斷騷擾自己的人類修士徹底激怒,不再被動防禦,接連施展出自己壓箱底的本命大招。
第一招,天崩地裂。亡靈將軍雙手緊緊攥住偃月大刀,刀刃重重劈向腳下大地,磅礴死氣順著刀刃灌入岩層之中,以它自身為中心,無數地刺裹著漆黑的死氣破土而出,朝著四周瘋狂蔓延。炮哥與顧清風早有戒備,連忙施展身法全力向兩側閃退,堪堪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波大範圍地刺衝擊。
還沒等兩人穩住身形,第二記殺招已然悄無聲息襲來——隔山打牛。
這一招太過詭異,沒有耀眼的刀光,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幾乎不存在任何起手征兆。等到炮哥二人察覺到危機的時候,死氣凝成的無形力量已然驟然抵達身前。二人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閃避動作,沉悶的力量狠狠撞在身上,兩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徑直被狂暴的勁力掃飛出去,足足滑出十幾米遠才重重摔落在碎石地上,口中皆是一陣氣血翻湧。
炮哥撐著地麵緩緩爬起身,胸口一陣陣發悶,眼底滿是凝重,沉聲說道:“好一個隔山打牛,這一招恐怕已經觸及空間之力的皮毛,屬於罕見的空間類技能,很難靠單純的走位躲閃過去。”
顧清風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鮮血,神色越發嚴肅:“繼續這樣消耗下去絕非良策。若是再來一次隔山打牛,我們兩個人之中很有可能有人要重傷。看來,是時候拿出各自壓箱底的本事了。”
“好!”炮哥重重點頭。
亡靈將軍見到兩次大招都沒能將這兩個人類徹底解決,頭頂靈火跳動得越發狂暴,沒有絲毫停頓,再次蓄力準備再次施展出第隔山打牛。這一次,炮哥全程死死盯住亡靈將軍頭顱之上靈火的波動,早在它暗中調動死氣、準備發動技能的前一瞬間,便已然預判到了它的出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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