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來穿梭的冒險修士絡繹不絕,不少人途經這片骷髏遍布的山腰廢墟,卻沒有誰願意在此多做停留。此地骷髏數量繁多,廝殺起來頗為棘手,耗費大量靈力與體力,到頭來卻得不到半點回報。
若是擊殺僵屍、亡靈魔物,尚且能夠收獲魔晶、魂珠這類珍貴物資,可這些遊蕩的骷髏卻是徹頭徹尾的雞肋。它們手中握持的飛劍早已曆經萬古歲月侵蝕,鏽跡斑斑近乎廢鐵,擊殺之後不會掉落丹藥、靈石,也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材料。
得不償失,便是所有修士共同的想法。久而久之,這片曾經的宗門弟子集會之地,便漸漸被眾人舍棄,鮮少有人踏足。恰好這般環境,反倒成全了付東流,周遭再無外人打擾,四下安安靜靜,正好給他一處絕佳的場所,靜下心來參悟劍意。
炮哥隱匿在巨石之後,目光牢牢鎖定角落那具枯骨劍修,一遍一遍觀摩它揮劍的姿態。長久的觀摩體悟之下,一層窗戶紙終於被捅破,他心中豁然開朗,徹底讀懂了劍意的本質。
所謂劍意,並非什麼虛無縹緲的神通法術,本質上乃是修士自身意誌力的延伸。眼前這具骷髏,血肉生機儘數消亡,肉身隻剩一堆枯骨,可生前那股執劍不屈的意誌並未隨之湮滅,殘念牢牢烙印在骸骨之上,揮劍之時,這份意誌便自然而然加持到斷劍之上,故而死物也能迸發劍意。
就如同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各自擁有本身的奧義,天地規則擺在那裡,隻待修行者去感悟領會。劍道也是同理,想要生出屬於自己的劍意,就必須磨礪出強大且堅定不移的內心意誌,再經過無數次揮劍廝殺,人與長劍日複一日磨合交融,將自身靈力、神識、不屈的意誌一同灌注兵刃,達成人劍一體的境界,這才是獨屬於自己的劍道意誌。
一旦修成劍意,麵對沒有領悟此道的普通修士,幾乎等同於降維打擊。也正是依仗劍意加持,修士才擁有跨境界挑戰強敵的資本。意念練劍,並不大量消耗靈力,主要損耗的是修士的精神力。炮哥便以意念模擬萬千劍招,腦海之中不斷推演攻防,不知在廢墟之中枯坐參悟了幾日時光,幾番煎熬打磨,重重壁壘終於破開,他正式踏入劍意入門的境界。
這一步,是劍道修行路上極為重大的飛躍。
就在劍意成型的一瞬間,潛藏在他體內的庚金之英蓐收,也就是炮哥口中的老金,也被這股誕生的劍道意境驚動。庚金本源對於意誌、劍意一類力量格外敏感,一道淡淡的神識傳音直接在炮哥腦海之中響起,帶著幾分讚許:“小子,還算不錯,總算摸到劍意門檻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正在感悟的付東流心中一喜,連忙在心神之內回應:“老金前輩!既然您察覺到了,可有什麼指點晚輩一二?”
蓐收的聲音淡淡傳來:“劍道感悟沒有捷徑可走,旁人再多言語點撥都隻是皮毛,一切都得依靠你自身沉澱。不過,我倒是有一份東西可以贈予你。”
炮哥精神一振,連忙催促:“前輩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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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體為庚金之英,別的寶貝拿不出,一縷精純庚金之氣還是有的。我將這一縷庚金本源送你,往後你可以將其附著在兵器之上,亦能直接以指尖迸發而出。搭配你的劍意,威力足足可以翻上三五倍。”
付東流大喜過望,心底直呼撿到寶:“好家夥,這般強橫的本事,前輩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多謝老金前輩饋贈!”
“先前你連劍意都未曾領悟,就算把庚金之氣給到你,你也沒辦法催動發揮它的力量,給了你也是白白浪費。”蓐收不急不緩解釋道。
炮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我現在便試著,將庚金之氣和自身劍意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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