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歇整個身體都癱軟了,已經從椅子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他用儘了渾身的力氣,最終卻隻能綿軟無力的扇了自己兩巴掌,感受到了臉上那真實的觸感,依舊不敢相信,剛才他看到的是真的。
那股熱浪帶來的衝擊無疑十分巨大,但他心中多年的信念也隨之被衝垮。
“怎麼可能?!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為什麼又偏偏出現在這樣的時刻?”
這麼多年過來,他一直等待著這一刻的出現,哪怕不惜一切代價,包括假裝與現在的頂頭上司李尋芳產生芥蒂,但,不是現在,現在還沒到時候!
他又回憶起那個深夜,遠在黎塞留克斯,勃朗會前所未有的五大長老和兩大寶物守護者的聚會。
當他把自己這天衣無縫的計劃說出來之後,所有的長老都很滿意。
“我們離複興隻有一步之遙了,恢複我們曾經的榮光,乾杯吧!”
他們花了後半夜觥籌交錯,共享佳肴,直到快到淩晨才各自躺在管家早已準備好的舒服的床上,昏昏睡去。
自從去了東都之後,雷歇已經有多年沒有像那一夜那樣,如此放縱的吃喝,然後還安穩的睡上一覺。那是一種大功即將告成時的舒坦。
儘管還有一件事在他心中縈繞:“天牢裡的那個人是誰?到底有什麼目的?”
可是,與即將到手的吊墜相比,那並不是讓他足以牽掛很久的疑問。
沒想到,離開黎塞留克斯回到東都的幾天後,天牢,竟然就自己發射了,而他,竟然完全不知情。
如果不是在跟李尋芳的視頻會議中看到局長的表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後正在發生什麼。
雷歇蔫倒在地上,但他的精神比身體更快的恢複過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下一步要怎麼做?要不要第一時間通知楊果?”
這時候,李尋芳的電話進來了。
“雷局,我要召開一個緊急會議!這件事非同小可,你趕緊振作起來,到總部來開會!”
李尋芳的聲音十分急迫。
“局長,我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我能過去嗎?”雷歇苦笑了一下。他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聽大腦的指揮。
“雷局,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事已如此,我們也沒法挽回,又不能穿越回過去,隻能想辦法別讓我們的損失更大,不是嗎?”
話句句在理,但此刻雷歇需要的不是道理,更何況,李尋芳哪知道他內心的苦楚。
“抱歉,局長,我沒法過去,等我緩緩吧......”雷歇虛弱的回答。
“好吧。”李尋芳知道多說無益,也掛了電話。
雷歇能夠聽出李尋芳語氣當中的情緒,如果最後要追責,自己肯定也難辭其咎,畢竟,重犯吳樂天失蹤了,天牢也發射到天上去了,基本上等於整個空天調查局現在抓捕回來的犯人,都沒地方安置。
可是,現在這責任對他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經營了多年的心血,所有的計劃,在這一刻,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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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定決心了,馬上要引咎辭職。
不過,下一步要怎麼辦,他得找找楊果。
雷歇一動不動的在地上緩了好一陣,覺得自己的身體稍微恢複了一點兒氣力,才掙紮著起身。
他踉蹌了幾步,走到桌前,給楊果打了一個加密電話。
“雷局,聽上去你的聲音很虛弱,你沒事吧?”楊果一聽雷歇的聲音,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唉,我們的計劃全部毀掉了......”
“我們的計劃?”楊果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還記得黎塞留克斯那個晚上嗎?”
“噢,噢......”楊果這才恍然大悟。那天晚上,他是最年輕的一個,但是,居然有些喝不過那些老頭。
想到這裡,楊果也大驚失色,連忙問道:“您說的是,我們的寶物沒法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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