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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楊果和顧婷還是心有餘悸的問雷歇：”老爺子，剛才好險，您怎麼知道正確的道路是這邊呢？“
”我隻是賭罷了，我賭你們所看到的那個黑洞，其實並不是黑洞，而是一麵鏡子。所以，你們看到的景象，應該是在相反的方向才會有。“雷歇淡淡的回應道。
楊果和顧婷一聽，目瞪口呆。他們分明看到的是在那黑黝黝的洞口，有閃著光的台階和樓梯，如此真切又觸手可及，而雷歇卻通過他已經失明的眼睛看到它是一麵鏡子！
到底什麼才是真實？眼睛還能相信嗎？
就在兩人愣在那兒時，雷歇又補充道：”現在，你們走過來繼續攙扶著我走樓梯吧?我一個瞎子可沒法獨自往下走。”
”好！好！“兩人的思路被打斷，回到了眼前的世界，於是，他們箭步往上，一左一右扶住了雷歇，一起往下走去。
此刻的樓道裡，十分安靜，隻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
剛才那紛繁蕪雜的“宇宙”，竟然完全消失在他們的周遭，仿佛都隻是他們的幻覺，從未存在過一般！
楊果和顧婷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腳下的台階，小心翼翼的扶著雷歇往下走。他們的視線所及，這段台階仿佛一條螺旋，蜿蜒延伸到他們無法看清楚的深處。
從樓梯的布局來判斷，他們此時應該處於一個高聳的塔內，如同歐洲中世紀的那種防禦高塔一般，又像是機場塔台的軀乾部分。
可是，他們應該還是身處無界天空總部。
從剛才的浩瀚無邊的宇宙，到現在空間界限觸手可及的高塔，這個無界天空總部到底是個怎樣的形狀？又有多大？
他們越來越覺得自己像是在盲人摸象，而倆人也都熟悉西遊記的橋段，覺得他們仨，家上雷歇，都像是佛祖手掌心裡的那隻孫猴子，但佛祖是誰，真容幾何，無人知曉。
對於顧婷來說，心中的忐忑更甚。雖然她暗地裡決定了暫時與雷歇和楊果結成同盟，來應對眼下的共同對手——無界天空，但畢竟他們兩個男人算是一夥的，而且都在空天調查局中待過，雷歇甚至還算是元老之一，擔任了多年副局長，一旦情況生變，自己幾乎沒有回旋的餘地。
不過，楊果完全沒有注意到顧婷的內心活動，而雷歇，儘管雙目失明後的感覺異常敏銳，也未將關注點放在顧婷身上。
自從楊果和顧婷倆人攙扶他開始下樓後，走了好些節台階了，雷歇都一言不發，似乎在沉浸於自己的世界當中。
整個樓梯間都十分寂靜，從上到下略微回蕩著他們的腳步和呼吸聲。
雷歇有時候會輕聲嘟囔幾句，但那音量小到楊果和顧婷要豎起耳朵才將將聽見。
“鏡子......鏡子......這個樓梯間......完全聽不到外麵的聲音......”
“裡和外，隻有兩種狀態，非此即彼，一定要做個選擇......”
倆人完全不知道雷歇到底在嘟囔些什麼。
不過，他們也保持著安靜，並沒有說話或者插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三個人就這樣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儘管腳下的台階似乎看不到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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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雷歇終於開口說話：“我們休息一會兒吧，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啊。”
楊果和顧婷便停下腳步，扶著他慢慢坐下來。
三人都坐在台階上。
顧婷正在驚異雷歇剛才那句極具東都特色的話時，雷歇接著說話了，他的氣息十分穩定，沒有任何喘氣或者混亂的意味，顯然，剛才這句話隻是他的一個借口，他隻不過是想跟他們倆人交待一些事情罷了。
”楊果啊，你跟顧婷一起過來，找到我，這一路上你跟她說了多少？“
他開口問楊果。
”說了多少？您是指？“楊果被這麼一問，愣了愣，不知道雷歇想表達什麼。
”我是指我們的那些事情。“
”我們的事情？您是說......？“楊果愕然，但他還是想確定一下，雷歇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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