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無慘：“夜紀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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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手指按在黑死牟殘破的頭顱上。
記憶讀取。
無慘梅紅色的豎瞳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畫麵裡，夜風吹拂著山穀的廢墟。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迎麵衝來。那張臉，那對日輪花劄耳飾在夜色中晃動。漆黑的刀身燃起赤紅的火焰。
日之呼吸。
那套劍技，那個起手式。
刀刃劃破夜空，帶著能將靈魂都燒成灰燼的灼熱。
“不……不要……”
無慘猛地抽回手，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傷。他踉蹌著後退，華麗的十二單裙擺在榻榻米上絆了一下。
他跌坐在地。
冷汗順著蒼白美豔的臉頰滑落，滴在黑色的衣襟上。胸腔劇烈起伏，五顆心臟在這一刻跳動得徹底失去了規律。肺部仿佛被抽乾了氧氣，他張開嘴，大口喘息，卻隻吸入冰冷的空氣。
幾百年前那個紅月之夜的噩夢，夾雜著刀刃切開皮肉的灼痛，直接貫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個男人。那個怪物。
明明已經老死了！明明已經被時間熬成了灰燼！
為什麼還會出現？為什麼還會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怪物拿著那把刀砍過來！
哪怕畫麵裡那隻是個少年，哪怕身高和體型都對不上，那股讓他細胞都在戰栗的壓迫感卻如出一轍。
“無慘大人？”
夜紀跪在下方，適時地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他微微直起身子，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語氣輕柔地呼喚。
無慘沒有理他。
他坐在地上，烏黑的長發淩亂地散落在肩頭。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暴虐與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尾因為極度的恐慌而泛起一抹惹人憐愛的潮紅。女性姿態下的他，身段纖細，十二單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看起來竟有幾分楚楚可憐。
不能賭。絕對不能賭。
無慘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的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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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個小鬼隻有繼國緣一十分之一的實力，他也不想去麵對。他活了一千年，靠的從來不是什麼鬼王的尊嚴，而是誰也比不上的苟命能力。
躲起來。
無慘的大腦飛速運轉。躲進無限城，切斷所有對外的聯係。十年，二十年，實在不行就一百年！人類的壽命不過短短幾十年，隻要他在無限城裡耗著，那個叫繼國緣毅的怪物總會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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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紀低著頭，看著係統麵板上瀑布般刷新的數字，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把快要溢出嘴角的笑聲憋了回去。
這屑老板，連性別都換了，慫得真是原汁原味。自己不過是開了個分身過去秀了一把，這位萬鬼之祖就已經在盤算著怎麼當百年老烏龜了。
地上，黑死牟的肉塊還在艱難地蠕動、拚接。骨骼摩擦的哢哢聲在寂靜的和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無慘終於從那股窒息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顫抖的指尖。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那堆還在拚圖的上弦之壹，落在了夜紀身上。
衣服破損，滿身血汙。但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忠誠與關切。
這個部下，在黑死牟被那個怪物切成碎塊的時候，沒有逃跑。不僅沒跑，還拚死搶回了黑死牟的頭顱，甚至順帶帶回了鍛刀村的珍貴情報。
無慘看著夜紀，梅紅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太靠譜了。
在滿世界都是廢物、瘋子和隻知道逃跑的懦夫的十二鬼月裡，天探女後神簡直是一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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