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把生命當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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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幻覺？
無慘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忘了。
他身邊的“妻子”和“女兒”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夫君？你怎麼了？”
無慘沒有回應。
他的五顆大腦正在瘋狂運轉，試圖分析眼前這不合常理的狀況。
就是這麼幾秒鐘的停頓，他終於看清了。
看清了眼前這個少年的臉。
太年輕了。
也太矮了。
雖然那張臉，那對耳飾，幾乎和記憶中的夢魘一模一樣，但終究還是有細微的差別的。
無慘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了下來。
原來不是。
隻是一個長得很像的小鬼。
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緊接著，便是滔天的憤怒，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想起了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想起了那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卑躬屈膝的投降，甚至想起了那個荒唐的、盤起頭發色誘對方的念頭。
奇恥大辱！
自己竟然被一個拙劣的模仿者，嚇成了這樣。
不可饒恕。
無慘的梅花瞳裡，燃起了冰冷的殺意。
他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撕成碎片。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那個少年，開口了。
“我剛剛看到你在笑啊。”
少年的聲音，清脆，純淨，不帶一絲煙火氣。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無慘的靈魂上。
“哪裡好笑了！哪裡有趣了！”
“你把生命當什麼了！”
轟——！
無慘的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繁華的淺草夜市，與四百年前那個寂靜的、灑滿月光的竹林，重疊在了一起。
那個穿著鬼殺隊隊服的少年，與記憶中那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男人，身影漸漸融合。
一樣的台詞。
一模一樣的、居高臨下的、質問的語氣。
無慘剛剛平複下去的恐懼，以一種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姿態，席卷重來。
分裂！逃跑！
這個念頭，再次占據了他的全部思緒。
可萬一……萬一真的隻是個巧合呢？
隻是長得像，台詞也一樣，但實力……實力肯定不如那個怪物！
對，試探一下！
隻要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無慘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做出了最後的掙紮。
然而，緣毅根本沒有給他試探的機會。
“鏘——”
漆黑的日輪刀，應聲出鞘。
下一秒，那純黑的刀身，從刀鍔開始，被一層赤紅色的光芒迅速浸染，仿佛被燒紅的烙鐵。
赫刀！
能夠阻止鬼再生的，起始劍士的專屬技術！
無慘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完了。
而那個站在不遠處的賣炭少年，灶門炭治郎，也看傻了。
他聞到了。
在那把刀變成紅色的瞬間，他聞到了一股和自己剛才使出“火之神神樂”時，刀刃上散發出的，極其相似的氣味。
但緣毅刀上的氣味，更加純粹，更加炙熱。
緣毅舉起了刀。
那燃燒著火焰的身影，與炭治郎記憶中，父親的身影，徹底重合。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
少年的聲音，平靜，莊嚴，如同神明的宣判。
“日暈之龍·頭舞。”
一條由火焰構成的、栩栩如生的巨龍，盤旋著，咆哮著，從刀尖上噴薄而出，照亮了整個夜空。
那股霸道的、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焚燒殆儘的氣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發自靈魂的戰栗。
無慘徹底怕了。
長相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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