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戒驕戒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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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紀額頭滲出汗水。汗珠沿著鬢角滑落，滴在泥土上。這僅僅是機體的生理表征。他聞到空氣裡極淡的白梅香味。這香味不刺鼻，卻直接作用於他的大腦皮層。視覺被欺騙，邏輯思維被弱化。
當真是天下豪傑無數。他今天托大了，被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這招幻術給他做了個大清掃，戒驕戒躁四個字印進了他的腦海。
在幻覺中，他用刀切斷了禰豆子的脖子，禰豆子化成灰燼。係統卻沒有播報任何積分入賬的提示。炭治郎趴在地上大哭，情緒波動極其強烈。係統安靜無聲。這就是最基礎的邏輯漏洞。
樂子人係統是一個獨立存在的機械機製。它不受神經毒素和外界氣味的影響。依靠宿主引發目標情緒結算積分是它唯一的運行法則。係統的靜默證明了一點，他正在經曆視覺和認知的雙重欺騙。
幻術直接作用於視覺皮層和海馬體。常規的應對方案是用血液堵住鼻腔，或者用藥物中和毒素。這些太繁瑣。大腦受到乾涉，最直接的解決方案，是換一個沒有受到乾涉的大腦。
物理破解。
夜紀抬起右臂。五指收攏，握成拳頭。他沒有針對眼前的任何幻象攻擊，直接調轉拳頭，對著自己的臉砸了下去。
拳麵接觸鼻骨。骨頭碎裂。力量向下壓迫。整個頭顱承受不住這股重量，完全碎開。眼球、碎骨和肉塊濺在四周的地麵上。
脖頸以上的部位空空蕩蕩。
無頭的軀乾立在原地。血液沒有噴濺，傷口的肉芽互相交織。
兩秒。隻有兩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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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束重新連接，骨骼搭建框架，肌肉附著在上麵。一顆嶄新的頭顱生長成型。
視網膜重新捕捉光線。現實的場景映入眼簾。
灶門炭治郎站在他麵前。兩人相距不足半米。炭治郎雙手握著那把斷掉一半的日輪刀，刀刃切開了夜紀側麵的皮肉，卡在頸椎骨正中央。那裡的骨質很硬，斷刀卡得很死。
炭治郎張著嘴，盯著這顆新長出來的頭顱。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沒有發出聲音。
夜紀轉動眼球。幾米外的碎石堆上，珠世坐在那裡。她挽起左臂的袖子，手腕上有一條利器劃出的傷口，紅色的血流淌出來。白梅的香氣正從那些血液裡散發。
這手段很漂亮。
珠世看準了他準備動手殺緣毅的空隙，放血釋放術式。白日魔香乾擾大腦，剝奪行動力。炭治郎拿著斷刀衝過來補刀，配合天衣無縫。換成常規的上弦，腦袋已經被砍下來了。
絕境之下的爆種反擊。這女人活了幾百年，底牌夠硬。
【檢測到重要角色·珠世產生情緒波動，積分+3100】
【檢測到重要角色·灶門炭治郎產生情緒波動，積分+3000】
係統的機械音在腦子裡響動。
夜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砍了一半的脖子。頸部的肌肉發力，向外側收縮。新生的皮肉將那把斷刀往外排擠。卡在骨頭裡的刀刃鬆動了。
炭治郎握不住刀柄。刀身順著皮肉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力氣小了點，這位大哥哥。”夜紀開口說話，語氣平淡。
炭治郎往後退了兩步，鞋底在泥土上蹭出兩條溝壑。
不遠處的空地上，朱紗丸和矢琶羽還在手舞足蹈。朱紗丸抓著手球，對著空地上的幾塊石頭一頓猛砸，嘴裡罵個不停。矢琶羽操控著箭頭，把一堆廢木頭掀飛。這兩個部下陷在幻覺裡出不來。指望不上這兩人。
夜紀把視線放回炭治郎身上。他抬起右手，掌心對準前方。手腕內側的血管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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