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這都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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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毅閉上眼，把手裡的瓜子殼隨手一扔，拍了拍手。
“該上了。”
夜紀點點頭，從斷牆後站起身。
緣毅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神采已經消失，臉上是失血過多的蒼白。他控製著身體，踉踉蹌蹌地從陰影裡走了幾步，然後直挺挺地朝著炭治郎的方向倒了下去。
“噗通。”
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
炭治郎跪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他感覺自己的肺像是破掉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視野一陣陣發黑，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
他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緣毅……
緣毅他怎麼樣了？
這個念頭，是他昏迷前最後的執念。
眼前的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炭治郎的意識才從混沌中掙紮出來。
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廢墟，和清晨柔和的陽光。
活下來了……
他撐著地麵，想要坐起來，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疼。
“你醒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炭治郎轉過頭，看到珠世正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愈史郎站在她身後，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身上都有些狼狽，但看上去沒有受太重的傷。
炭治郎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冒煙：“緣毅……”
珠世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她抬起手，指向炭治郎身後不遠的地方。
炭治郎猛地回頭。
少年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身上那件鬼殺隊的隊服已經破爛不堪，被染成了深紅色，大片乾涸的血跡凝結在上麵，像是某種詭異的圖騰。
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好像已經……
炭治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緣毅！”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喊叫，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個身影爬了過去。
膝蓋被尖銳的碎石劃破，鮮血流了出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爬到少年身邊，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探他的鼻息。
眼淚，已經不受控製地，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別哭了，蠢貨。”愈史郎不耐煩的聲音響起，“還沒死呢。”
炭治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愣愣地看著愈史郎，又低頭，將耳朵貼在緣毅的胸口。
咚……咚……
微弱的，卻又無比清晰的心跳聲，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炭治郎的身體，瞬間就軟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剛才那股瀕臨崩潰的情緒，化作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他是怎麼……”炭治郎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不知道。”珠世的聲音很輕，“我們躲在屋子裡，天亮後，他就自己從森林裡走出來了。走了沒幾步，就倒在了這裡。”
珠世看了一眼緣毅那血肉模糊的四肢，補充道：“傷得很重，恐怕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動了。”
炭治郎看著緣毅那淒慘的樣子，心裡一陣後怕。
自己隻是對付那兩個手下，就已經拚儘了全力。
而緣毅，卻是和那個怪物一樣的上弦之伍，進行了一場生死搏殺。
還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
……
陰暗的、扭曲的無限城裡。
夜紀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姿態恭敬。
朱紗丸和矢琶羽跪在他身後，身體抖得像是篩糠。
“廢物。”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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