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忍姐姐，我有禮物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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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著眼前那張臉，那張她曾經親手撫養長大的臉，那張此刻沾滿了鮮血，卻依舊笑得天真爛漫的臉。
時間好像被抽走了。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風聲，蟲鳴，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全都聽不見了。她的世界裡，隻剩下那雙猩紅色的梅花瞳，和那幾乎要溢出來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深埋在心底的噩夢，毫無預兆地翻湧上來。姐姐香奈惠倒在血泊中，微笑著對她說要幸福的畫麵。眼前這個少年，在她懷裡撒嬌，喊她“忍姐姐”的畫麵。兩個畫麵重疊，撕扯，最後都變成了眼前這張帶血的笑臉。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了夜紀手裡拎著的那個東西上。
那是一顆人頭。
雖然是背對著她，看不清完整的麵容，但那個發型，還有那對在月光下微微晃動的、熟悉的日輪花紙耳飾……
蝴蝶忍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最細小的一個點。
繼國緣毅。
那個被譽為希望之光，那個讓她一度看到某種可能性的，那個隻有十一歲半的孩子。
她才剛剛認識他不久，甚至沒說過幾句話。但她記得他那雙乾淨的眼睛，記得他有些笨拙卻努力的樣子。
現在，他死了。
死在了這個，她曾經最疼愛的“弟弟”手裡。
“噗哈……哈……”
急促而破碎的呼吸聲從蝴蝶忍的喉嚨裡擠出來，她甚至沒有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聲音。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刀割般的疼痛。握著刀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夜紀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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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裡那個偽裝成頭顱的西瓜，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的草地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珍寶。
“我見到忍姐姐，真的非常開心。”夜紀的聲音裡充滿了真誠的喜悅，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今天真是我的幸運日呢，既拿到了那位大人想要的人頭，又見到了好久不見的忍姐姐。”
【叮！檢測到重要角色·蝴蝶忍產生極其強烈情緒波動（極度震驚、悲痛、憤怒），積分+9800！】
夜紀在心裡滿意地吹了聲口哨。
果然，還是迫害熟人，積分來得最快。
他看著蝴蝶忍那張已經失去血色，連平日裡維持的溫柔笑容都徹底消失的臉，心裡沒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種看戲的愉悅。
對，就是這個表情。
憤怒，痛苦，卻又因為巨大的實力差距而無能為力。
真美啊。
他想。
下一秒。
夜紀的身影，消失了。
蝴蝶忍的神經猛地繃緊，她幾乎是憑借著身為柱的本能，想要轉身揮刀。
太遲了。
一雙手，從她身後，輕輕地，搭在了她纖細的肩膀上。
冰涼的觸感，透過隊服的布料，滲入皮膚，直達骨髓。
蝴蝶忍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一個溫熱的氣息，貼近了她的耳畔，伴隨著一句輕柔的、帶著笑意的低語。
“你在發抖嗎？”
夜紀的聲音很輕，像情人的呢喃，卻帶著蛇信般的黏膩與冰冷。
“是因為再次見到我的興奮……”
他搭在蝴蝶忍肩膀上的手，手指緩緩下滑，指尖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地，劃過她因戰栗而繃緊的頸側。
“……還是因為恐懼呢？”
夜紀的手放在蝴蝶忍的肩膀上。
熱量無法透過隊服的布料傳導過去。
蝴蝶忍的肩膀在發抖。
振幅從一開始的細微震顫，擴大到整個上半身不受控製的抽動。
她低下頭，下巴抵在衣領的邊緣。
呼吸頻率發生錯亂。吸入肺部的空氣多，呼出來的空氣少。
夜紀把手收了回來。
他繞著蝴蝶忍走了一圈。
腳踩在草地上，踩斷了幾根乾枯的草葉。草汁的味道散開。
他停在蝴蝶忍的正前方。
兩人相距不到半米。
夜紀彎下腰，把臉湊過去。
他閉上左眼，睜大右眼。
虹膜呈現出梅花的形狀。底色變成了極深的猩紅。
眼球正中間的位置，刻著兩個黑色的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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