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大人喜歡，曬乾了能換一個月的奶粉。米麵油更不愁吃了”宋瑩壓低聲音，“比你上工強多了。”
宋越愣住了：“這……這麼值錢？那咋整？”
“挖唄，全挖走！”
兄妹倆跟挖寶藏似的，把小溪邊那一片車前草薅了個乾乾淨淨，連泥帶土裝了滿滿一簍子。
宋瑩直起腰，擦了把汗，看了看天色：“哥，差不多了，咱回吧。”
宋越點了點頭，挑起背簍，兩個人沿著溪水往山下走。
走了沒多遠，宋越的步子突然頓住。
他蹲下身子，盯著溪水裡頭一處石縫，半天沒動彈。
“大哥，你瞅啥呢？”
宋越伸手，從石縫裡摸出一個東西，巴掌大小，灰褐色的殼，殼麵紋路歪歪扭扭的，看著像塊石頭，又像隻……烏龜。
宋瑩湊過去一看，樂了：“好家夥，這山裡還有王八呢？”
宋越嘴角抽了一下：“這不是王八，是山龜。這玩意兒殼能入藥。”
宋瑩心裡一亮，趕緊點開係統探查。
【叮～檢測到野生山龜，龜甲可入藥，品質良好，建議售價250積分。】
“哥，你眼睛夠尖的。”宋瑩咽了口口水，“這玩意兒好。”
宋越低頭看著手裡那隻灰撲撲的小烏龜，遞給宋瑩。
“我先丟進去你背著。”宋瑩伸出手，把山龜丟進背簍。
兩個人沿著山路往回走，宋越挑著背簍走在前頭，宋瑩跟在後頭。
快下山的時候，宋瑩突然看見山腳下不遠處一片荒地上，一道人影佝僂著腰，正在扒拉著什麼。
她眯起眼，看清楚那人的臉，腳步頓住了。
宋越順著她目光看過去，也愣了一下：“那是不是隔壁村的陳婆子？”
宋瑩沒答話。
她看見陳婆子蹲在地上，手裡捧著一株褐色的草根，哆哆嗦嗦地往嘴裡塞。
宋瑩心裡頭咯噔一下，腳步不由自主地朝那邊走了過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那草根——灰撲撲的，乾巴巴的，像枯樹枝一樣，陳婆子嚼得滿嘴都是渣子，連汁水都沒有。
“陳婆婆，你嚼的這是啥？”
陳婆子抬起頭，渾濁的眼珠轉了半天，才認出她來，咧開缺了門牙的嘴：“好東西，村裡的赤腳大夫說了，這草根熬水喝，能治心燒。”
宋瑩：“……”
她蹲下來，點開係統掃了一眼那草根。
【檢測到普通茅草根，無毒，無藥效，不可食用。】
宋瑩沉默了一下，開口道：“陳婆婆，這草根不能治病，您別吃了。”
陳婆子愣住，手裡捏著那截枯草根，半天沒說話。然後她低下頭，聲音枯啞枯啞的：“不吃咋辦呢……心燒的疼……沒錢抓藥啊……”
宋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站在那兒，看著陳婆子佝僂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背簍裡滿滿的藥材。
半晌，她從背簍裡拿了一小把車前草出來，塞到陳婆子手裡。
“陳婆婆，這草回去熬水喝，能緩解心燒，喝完多尿尿。”她說，“您先喝著，我改天有空，再給您送點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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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婆子眼睛一亮，緊緊攥著那幾株車前草，連連彎腰道謝。
宋瑩轉過身，嘴裡小聲嘀咕：“心燒，怕不是上火了，”
宋越看著她，什麼也沒問，挑起背簍，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路無言，走到了村口。
宋瑩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霧氣繚繞的山林，又看了看自己手心裡那幾隻沉甸甸的藥材。
頭頂上不知道什麼鳥嘎嘎叫了兩聲，聲音尖溜溜的，刺得人耳膜發麻。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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