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瑩是被一陣雞叫吵醒的。
外頭天剛蒙蒙亮，院裡那隻蘆花雞撲棱著翅膀叫得撕心裂肺，跟著就是宋母的聲音：“別叫喚了，今兒個就是你的死期！”
宋瑩嘴角抽了抽，翻身坐起來，披了件舊夾襖推開門。
院子裡，宋母正拎著那隻蘆花雞，一手拿刀，圍裙係得板板正正，殺氣騰騰。雞倒是撲騰得厲害，掉了一地毛。
“娘，你真殺啊？”
“你不是要吃頓好的嘛，那還能含糊了？”宋母手起刀落，雞脖子一歪，血滴進碗裡，“今兒個燉了它，給滿星那丫頭補補，瘦得跟猴兒一樣。”
宋瑩搓了搓臉，打了個哈欠：“那我去看看車前草乾透沒。”
她走到院子角落，前幾天曬的那十幾斤車前草整整齊齊碼在筐裡，乾草味兒混著土腥氣，撲鼻而來。
她伸手摸了摸草葉子，檢查了一遍徹底乾透了，這才點了係統。
春暉小區#老中醫陳伯在線。
那頭發消息倒是快：【東西好了？】
【好了，12斤半，一會給你送過去。】
那邊沉默了兩秒，突然一條語音蹦出來。
宋瑩點開，一個中氣十足的老頭聲音：“小丫頭手腳利索！我這病人腿都跑斷兩回了！”
宋瑩忍不住笑了：“您別急，這就給您發貨。”
她說著，手指點了點係統界麵上的“發貨”鍵，那筐車前草旁邊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係統提示音跟著響：
【叮～發貨成功，預計送達時間：3秒後。】
三秒。
宋瑩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一下。
這比順豐還順豐啊。
她剛想轉身回屋，係統又響了一聲。
【叮～春暉小區#老中醫陳伯已收貨，交易完成！】
【對方打賞您100積分，備注：“丫頭，買糖吃。”】
宋瑩愣住了。
她盯著那行備注，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彎起嘴角：“這老頭，還挺客氣。”
回到堂屋，宋母已經把雞處理好了，下鍋燉上，滿屋子飄著一股香濃的雞湯味兒。
宋越正蹲在院子裡磨那把新鐮刀，磨刀石上火星四濺，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她就笑了笑：“起來了？剛才娘說今兒殺雞，我還當她說夢話呢。”
“娘費力氣燉出來的，不吃白不吃。”宋瑩在門檻上坐下，看著他磨刀，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哥，你昨兒說那片坡地下頭還有東西？”
宋越手一頓，抬起頭來看著她：“你咋知道？”
“你昨天挖完黨參回來，鞋底上沾的泥，我看了，不是川貝那片山頭的土。”宋瑩盯著他，“那泥是黑的，帶油光，跟別處不一樣。”
宋越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鐮刀，用袖子擦了把汗，聲音壓得低：“那片坡地下麵，土特別黑，我挖黨參的時候，覺得底下好像有東西。”
“啥東西？”
“說不準。”宋越皺著眉，“我鏟了兩下，碰到一塊硬的東西，像是石頭，又不太像。我怕弄壞了，沒敢再碰。”
宋瑩騰地站起來，把宋越嚇了一跳。
“哥，那片地，你今天還去嗎？”
“去啊，工頭叫我……”
“別去了。”宋瑩盯著他，眼睛發光，“你帶我去那片地看看。”
宋越被她這副樣子盯得發毛：“你別這麼看著我，怪滲人的。”
“哥，我跟你說，你那兩鏟子，可能真挖出大東西了。”宋瑩壓低聲音，湊過去，“那片地的土那麼黑，八成底下埋著大寶貝。”
宋越撓了撓頭：“那行，反正現在也領不到工錢。”
“工頭那邊我就在請個假！”宋越說著，轉頭就衝屋裡喊，“娘！我今天不去上工了，我跟小妹到山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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