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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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被猛地踢了出來。昴的身體在風中重新感受到真切的重量。
風吹在皮膚上的刺痛，腳下地麵的震顫，空氣中的沙塵鑽進鼻腔的顆粒感——所有感官在同一時刻湧回來。
剛才那片青草和天空的幻境已經徹底消失了，出現在眼前的，是近在咫尺的，沒有任何理智的、咆哮的憎恨之獸。
它張開巨口，獠牙間凝聚著下一波風暴的雛形。
昴不知道剛才他在幻境裡與緹雅對話那段時間，外麵過去了多久，也許隻有幾秒。
赫利貝爾還在他身邊，狼人的身影在不斷移動，手中的忍具一枚接一枚地飛出，將每一道試圖繞過防線朝昴襲來的風刃在半空中擊碎成散逸的光點。
他的氣息比剛才重了一些，鬢角沾著細密的汗。
“這樣一說……讓人更加舍不得你了啊，呼……”
昴低聲自語，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決策和方針已經決定好了，剩下的——就是勇氣與覺悟。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安塔列斯的光球在他的掌間流轉了一圈，溫熱的紅光如同活物般纏繞在他的指縫之間。
昴在瑪娜的流動中與安塔列斯之間建立起感官操控的橋梁，這一次，他不再是單純地召喚或釋放，而是把自己變成了一枚過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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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和安塔列斯一起吸收屬於塞蕾絲緹雅的瑪娜。
其中殺意的部分由昴來承受，純淨的瑪娜歸安塔列斯所有。
如同一根管道，兩邊同時輸送，一邊是積攢了千年的憎恨之流，另一邊是溫潤可供消化的魔法本源。
昴和安塔列斯之間不需要任何多餘的交流。兩個人的默契鍛造成了不需要語言的程度。
安塔列斯可以感知到契約者心底那份決絕的決心。
如果失敗的話，安塔列斯的結果是在吸收大量瑪娜後進行蛻變，不知道能到達何種地步，但不會死。
因為殺意被昴帶走了。而昴——會死掉，或者瘋掉。
昴隻把自己的命放在了賭桌上。全部的籌碼。
“我喜歡心靈純淨的家夥沒錯，但是你真是有時候讓我很苦惱啊！”
一個聲音響起來。空靈，聽不出來性別，介於男女之間。
微精靈本來就沒有性別之分，那層外殼的顏色和形態隻是它們最原始的容器，如果它們要決定自己的性別和樣貌——那隻能在成為真正的精靈的時候。
昴愣住了。
安塔列斯說話了。
在那些無聲的感知和情緒傳遞之外，它第一次，用真正的，成形的語言，對他開了口。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昴感覺眼眶發熱。
“你的聲音比我想象中差不多，”昴說，聲音有些發澀，“如果是美少女什麼的也太老套了，不過，我倒是不討厭哦。”
“……我不想讓你消失，不想讓你去死。”
“我也不想死。”昴笑了，他低頭看著掌間那顆正在發燙的紅色光球，“拜托了，搭檔。”
他抬起眼，看向前方那頭咆哮的巨獸，聲音壓過了風的嘶鳴。
“為了我，成為真正的精靈吧。讓我看看，安塔列斯徹底破繭成蝶的樣子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昴將自己的全部感知通道向安塔列斯敞開了。
紅色的光芒從他掌中暴漲，如同星火，迅速蔓延過他的手腕，直至將他整個人包裹在溫暖的光繭之中。
而對麵，緹雅的巨口終於張到了極限，那顆巨大的獅首朝著昴的方向發出了震碎天地的咆哮，帶著千年憎恨的瑪娜洪流如同實質化的海嘯，朝著那小小的光繭傾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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