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愛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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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死。
但是，我絕對不會被你們殺死！
我會死，絕對會死！我已經死了！死了又逃回來了！
一次又一次地死，一次又一次地逃回來，把每一次死亡的碎片都帶在身上，我絕對不會被你們殺死！絕對不會！
受傷的，受苦的，所有的一切，隻要可以忍住，隻要全部可以吞下去，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觸碰到絕望！
既然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受傷的隻有自己又有什麼不對？！
隻有自己一個人疼有什麼不好？！隻有自己一個人被燒有什麼不行？！隻要最後能看見他們笑著站在陽光下，那我被燒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都無所謂！都無所謂！
“！！！！”
殺意從黑暗的最深處猛撲出來，帶著千年前的酷刑和分屍的完整細節，全部降臨在昴的意識之上。
四肢正在被砍斷，皮膚在火焰中翻卷，起泡，剝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高溫下變軟，彎曲，塌陷，感覺到自己的眼球在被融化，那些真實的，每一個瞬間都被忠實地重複的痛苦，全部灌入了他的身體裡。
瘋掉吧。崩潰吧。將自我拋棄吧。
這就是負麵作用。殺意在他體內尖叫著，把更多的憎恨注入他的血管。在無儘的憎恨中化為殺人鬼——這是吸收這份殺意的終點。
昴在走進那道瑪娜洪流之前就做好了覺悟，他對自己說過“我可以承受”，他對自己說過“我不會倒下”，他對自己說過“我一定可以”。
但是嘴上說說和真實的感受絕對不一樣。極度的疼痛甚至讓一開始的昴忘記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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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昴來到這個世界後最痛苦的一次。
被鱷魚咬死時，被油溺死時，被劍刺死時，被摘除心臟而死，被圍攻致死，被爆炸炸死，以及自我毀滅而死——每一次死亡都痛苦，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痛苦被拉長到無限，被反複回放、沒有儘頭，沒有間歇，沒有一絲可以喘息的縫隙。
在火焰中，身體被徹底四分五裂。而他還無法死亡。無法死去。隻能承受到結束。
啊啊啊啊啊啊——！！！
好討厭！痛苦什麼的根本無法習慣啊！
害怕受傷的，痛苦的，難受的，悲傷的，全部都好討厭！不想再痛了！但是也不想再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遭遇可怕的事！
但是——以犧牲為前提的手，自己是絕對不會握住的！
如果有另一條路可以走，那就走那條更難的！如果有另一種方式可以選，那就選那個所有人都能活下來的！
不想再痛了！但是也不想在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遭遇可怕的事！
自己必須堅持下去……所以……
靈魂必須在記憶中翻找出能支撐的東西。
那些痛苦劃開意識的東西太多了，但在記憶的深處、在自救程序不斷運行的過程中，觸到了最重要的畫麵。
“……”
藍發少女溫柔的笑容出現在眼前。
憎恨的情緒在那一刻退去了一些。那些殺意還在灼燒，還在尖叫，但當昴看著那張臉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如果自己麵對這張臉滋生出憎恨，菜月昴絕對會無法原諒自己。
殺意裡有對“被記住”的憎恨，有對“被愛”的憎恨，有對“被需要”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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