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藍色的巨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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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看著明日香,暮光落在她那精致的臉上,表情依然平靜,但未來能看到明日香嘴唇的微動,那種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
身為宇宙警備隊的一員,未來見過很多傳奇的奧特曼。賽文哥哥,傑克哥哥,艾斯哥哥,哥哥們在漫長的戰鬥中都有過類似的時刻。
那種"我是不是錯了"的自我懷疑,是每一個守護人類的奧特曼都會經曆的。
隻是未來沒想到,明日香才來到這個星球不到幾個月,就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你和劍不一樣。"未來說道。
"哪裡不一樣?"
"劍憤怒的源頭是痛恨他自己,恨自己沒能保護那顆星球。”
“所以他的憤怒是對內的,但他走火入魔了把對內的憤怒變成了對外的破壞。”
“你的那一拳...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明日香接過未來的話:
"我憤怒的源頭不是我自己,那些死掉的人,我不認識他們。”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那些人們長什麼樣子。”
“但我還是覺得我的胸口很堵很難受。”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時的心情。"
"是憤怒。"未來說道。
"是嗎?"
"有一部分是,還有一部分是...難過。”
“你在為那些人們難過。"
"難過。"明日香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在品嘗一個陌生的詞。
"所以,我也會難過。"
未來沒有回答,他隻是點了點頭。
“明日香,你已經愛上了人類了。”
未來的一句話,讓明日香怔住了。
“我...愛上了人類。”她輕輕把手放了下來,垂在身側。
她看著漆黑的夜空沉默良久。
"夢比優斯。"明日香這一次說的很鄭重。
"嗯?"
"我以為我已經會了很多人類的東西。”
“但這件事,這種難過,我從未體會過。"
未來說不出話,想拍拍明日香的肩膀,或者說什麼"你會慢慢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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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那些話在這個時刻沒有用,明日香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承認。
"你的心還在燃燒嗎?"未來問。
明日香閉眼感受一下。
"還很熾熱..."
"等你什麼時候覺得不燙了,那才是你該擔心的時候。"
明日香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少女。
天色早已暗下去了,但她的眼睛還在發亮,不是金色的光,是另一種光。是人類的眼睛裡有神的光。
明日香沒有哭,她還不會哭,但眼淚卻不由自主的從眼角微微流下。
“我不是你們光之國的奧特曼,我是從出生起就一路漂到地球的,所以地球就是我的故鄉...”“我想保護好我的故鄉,我想守護地球上的大家。”
明日香輕聲說道,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些許顫抖。
他們並肩站在廢墟的邊緣,風還在吹,帶著燒焦的味道和遠處隱約的警笛聲。
明日香沒有動,她的手垂在身側,沒有握緊也沒有張開。
"未來,明天我想去圖書館。"
“嗯?”未來一怔。
"我想查一下,人類關於'難過的書'是怎麼寫的。"
未來愣了一下,隨後他笑了,很輕,像是一口氣從鼻子裡出來的那一點聲音。
"好,我陪你去。"
遠處,城市開始亮燈了,一盞,兩盞,三盞,那些亮著的燈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明日香看著那些燈,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然後少女轉過身,朝著GUYS基地的方向走去。
未來跟在她身後,像她當初跟在木之美身後一樣,心中輕聲說道。
【也許這就是"成長"。】
【不是你變得完整了,而是你開始理解"不完整"是怎麼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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