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我的內心，全然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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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香，你知道嗎？這片土地，並不總是屬於人類的。”團看著遠處的晚霞，眼神中透出一抹滄桑。
“很久以前，我遇到過一個種族，叫‘農馬爾特’。他們才是地球的原住民，而人類在某種意義上是後來的掠奪者。”
明日香的手僵住了，她停下剝皮的動作，認真地聽著。
“在那場衝突中，我為了守護人類，親手摧毀了那些試圖奪回故鄉的農馬爾特人。”團的聲音低沉了一些。
“那個時候的我，也和你一樣，堅信那是唯一的‘正確’。”
“因為如果不消滅他們，人類就會滅亡。”
“這是你最喜歡的效率邏輯，對嗎？”
“那後來呢？”明日香問。
後來，這種‘正確’變成了一種名為‘罪孽’的東西，沉沉地壓在我心頭幾十年。”團轉過頭，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
“所以我說，我愛人類，甚至到了溺愛的程度。”
“正因為我看過他們的醜陋，看過他們的自私，看過他們剝奪他人的殘忍，我才更明白，他們在那之後流下的眼淚有多麼珍貴。”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諸星團說道。
"很矛盾。"
"矛盾？"
"一種說不清的矛盾。"團看著自己的手，像在看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是為了保護人類才戰鬥的。”
“但如果人類本身並不完美，如果他們做過錯事，那我戰鬥的立場還站得住嗎？”
“我還能毫不猶豫地說"我在守護正義"嗎？"
明日香低下頭，看著火堆裡的紅薯正在微微鼓起，表皮開始變色。
"那你後來的結論是什麼？"
團沒有直接回答。他拿起樹枝翻了翻紅薯，讓它們受熱均勻一些。
"後來我明白了一件事。守護，不是因為你守護的對象完美無缺，而是因為你的選擇。"
"選擇？"
"我選擇守護人類，不是因為人類從不犯錯，是因為我愛他們。”
“即使這個種族有缺點，即使他們會犯錯。"團的聲音很平，但很穩。
"愛，不是建立在一個完美的前提上的。”
“愛是你明知道對方不完美，還是會站在他們那邊。"
“我...我的內心，全然無愧。”
聽著團的話語明日香的睫毛動了一下。
"愛，不需要理由嗎？"
"需要理由。"團看著明日香的眼睛，就像個慈祥爺爺一樣說道：
"但理由不是"他們是對的"。
“理由是，你看到人類在哭，會心疼。你看到他們受苦，會想幫他們。”
“你想讓他們活得好一點，哪怕他們有時候會做錯決定，哪怕他們有時候也會傷害別人。"
“守護深愛之人，也是宇宙中永恒的真理。”
“我為了我愛的地球人而戰，所以絕對不會後悔。”
隨後團頓了頓，看向明日香。
"你剛才收手了，不是因為雷德王做對了什麼，是因為人類的哭泣吧"
明日香沒有否認。
"你為了不讓她哭，放棄了你心中一直秉持的信念，這和你之前思考的邏輯是矛盾的。”
“但你依舊做了這個選擇，你知道那叫什麼嗎？"
明日香看著諸星團，有些不解。
"這就是獨屬於你的溫柔。"團笑著說道。
火堆裡傳來一聲細小的爆裂聲，火星濺起來又落下去。
"溫柔不是軟弱，溫柔是，你有能力做一件事，但你因為在意別人而不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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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那些死去的人流淚了，那是難過的情緒。”
“你為那個女孩收手了，是你心中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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