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如果連你也能免於一死,那麼真理何在?正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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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繞過地上那幾個橫七豎八躺著的疑似因違禁物吸收過量,隻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涎水橫流,時不時發出一些神誌不清囈語的自甘墮落者。
不等希斯緹娜往前走出多遠,抬眼便看到了一個令她此生都不太可能忘記的墮落畫麵。
於那一個個六邊形的祭台上,數十個被邪教徒從下巢、底巢乃至中巢抓來的‘祭品’,此刻正無助的跪坐其上。
為了更加清晰的聆聽這些祭品的哀嚎,那些褻瀆儀式的參與者們,非常‘貼心的’為這些可憐的家夥們注射了一種源自黑暗靈族之城:科摩羅的藥劑,以此確保這些祭品的生命力可以更加‘頑強’的在接下來的儀式裡多撐一會兒。
當著希斯緹娜的麵,那些邪教徒與墮落者手持著工具走到祭台之上,將祭品們活生生的撕裂塗抹。
於它們這些可憎異端背後亞空間主子投射的少量力量的影響與科摩羅秘藥的加持下,那些被搗碎成爛泥的祭品依然發出持續不斷的慘叫,而後,這些爛泥用它們已經不成形狀的喉嚨、肺乃至肉泥發出滲人的哀嚎。
與那直擊靈魂的哀嚎同步響起的,是那讓人腦漿沸騰,已經毫無節奏美感的刺耳樂曲。
不,與其說那是毫無美感的樂曲,不如說它是源自至高天的墮落吟唱。
這些從四麵八方湧入腦顱,刻進靈魂的墮落吟唱使得希斯緹娜好不容易恢複了些許血色的臉頰再度煞白下來。
祭台上的‘祭品們’,在這個魔窟裡變成了邪教徒用於點綴藝術的素材。
其場景之褻瀆,墮落,糜爛,即便是接受過貴族高等教育的希斯緹娜也想不出任何詞句來形容描述。
在這一刻,她清晰的認識到,對於這些肮臟褻瀆的垃圾,任何詛咒與怒罵都是蒼白無力的。
強忍著把喉嚨一起乾嘔出去的欲望,希斯緹娜扭頭向著入口的方向跌跌撞撞的逃去。
她要離開這裡,她要將通訊打給總督府,打給防衛軍司令部,打給審判庭,打給法務部,打給國教,她要聯係星港上正在為黑船接收非法靈能者的禁軍!
她要讓這裡所有的混蛋,有一個算一個,全部享受為期七十二小時的白磷死刑。
就在希斯緹娜從歡呼雀躍的墮落者中脫身,來到距離入口僅剩十幾步路的地方的時候。
即將被送上祭台的第二批‘祭品’中,突然有一個比希斯緹娜還小的孩子被一名墮落者從‘祭品’中挑出。
當著希斯緹娜的麵,那個墮落者將手伸向希斯緹娜,似乎是在做出某種邀請,它想要與希斯緹娜一起‘分享’手上的這個‘祭品’。
“……”,希斯緹娜愣住了。
因為她看到那個被墮落者扯著頭發拖拽的可憐‘祭品’,在極致的恐懼與痛苦下,他用手指將自己的喉嚨挖的血流不止。
而那個沒有得到希斯緹娜回應的墮落者見自己‘善意’的邀請沒有被對方接受,索性不再理會旁人,轉而是側過身,自己‘獨享’起這份屬於它的‘祭品’來。
僅一個瞬間,那已經超越希斯緹娜對墮落褻瀆所能容忍極限的巨大衝擊,直接崩斷了她心中那根從剛才開始就已經儘力繃緊的,名為道德、理性、感性乃至靈魂的弦。
如此強烈的精神衝擊使得希斯緹娜本能的跪坐在地上抓撓著自己的脖頸,乾咳出滾燙的鮮血。
鬥篷下,被其遮掩的嚴嚴實實的心口處,剛剛在密室裡已經沾染過異端鮮血的泰拉之星血跡斑駁的暗金色外殼正持續不斷的發熱發燙。
那股從身軀一路灼燒到靈魂的刺痛令希斯緹娜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憤怒。
那股憤怒不是剛才在密室中被邪教主教陰了一手後遍體鱗傷的原始憤怒,也不是身為貴族被冒犯後的表層憤怒。
那是名為我要殺光這裡所有人的狂怒。
在那想要起身殺死這裡所有墮落者的狂怒之後,接踵而至的,是趨近於麻木的冷靜。
因為在希斯緹娜眼中,單純的死亡並不足以贖清這些異端萬分之一的罪孽與褻瀆,它們不配那麼乾淨利落的死去。
它們應該被綁在國教特製的火刑儀器上一直燒到靈魂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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