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
‘苟延殘喘了十多個千年，隻為死在這裡，真是奇怪，不過它死在這代表左側已經沒有威脅了，可以著重對付右邊的戰艦了。’，範卓德心想。
正想著，‘獵手預視號’的戰略室再次震動起來，而且極其劇烈。
但範卓德知道護盾依然撐得住。
他感知飛船的外殼就像感知自己的皮膚一樣敏銳。
三艘船正在向自己的側舷開火，而且……還有別的不痛不癢的零散攻擊。
“護盾穩定，大人。”，一名凡人軍官向指揮王座前的範卓德大喊：
“除了‘刻薄恐怖號’，我們還受到了兩艘護衛艦的武器射擊……以及一支戰鬥機聯隊的零星火力。”
“戰機……”，範卓德呢喃著這個詞彙，說：“真可笑。”
而後，範卓德便將這一信息融入到他眼前正在展開的陣型芭蕾的宏觀視野中。
這一刻，黑色軍團的‘刻薄恐怖號’成為了範卓德的首選目標。
這不僅是因為它的護盾已經在蟲群艦隊與自己的交替打擊下完全癱瘓。
更因為它內部的阿斯塔特力量在與蟲群消耗戰中已經不足以向‘獵手預視號’發動用於反擊的跳幫戰。
“舵手。”，當戰略室又一陣抖動後，範卓德機械下令道：“向‘刻薄恐怖號’靠攏。所有引擎全功率運轉。
“大人……這樣做的話，會讓我們失去虛空盾的優勢，並將艦體徹底暴露在‘刻薄恐怖號’的火力鎖定內整整十五秒。”
“是十三秒。”，範卓德帶著骷髏般的冷笑糾正道：“戰艦必須立即執行科羅努斯式俯衝，引擎全開，左舷推進器超載百分之七十。我們將維持極限向上偏航與側向翻滾整整十秒鐘。”
“……”
凡人軍官的臉色更白了，如果對一個幾十年來未曾感受過陽光在皮膚上溫度的男人來說，還能更白的話。
“………”
“說吧，人類。”，範卓德重複道：“在我們勝利前這最後的時刻裡，用你的想法取悅我吧。”
“一次科羅努斯式俯衝，大人。單單是過載帶來的重力就可能殺了我們，而姿態推進器將會因為燒毀而停擺數周。這些風險——”
“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範卓德對凡人軍官搖晃了一下石棺：“凡人，執行命令，把我的意誌變成現實，否則你就會被更有能力做到的人替換掉。”
“如您所願，我的大人。”，凡人軍官咽了口唾沫。
範卓德注意到他的眼睛是一種非常深邃的棕色。
在自己麵前，他的眼神並沒有像大多數凡人那樣因為緊張而四處遊移，但要在他的主人麵前說出真實想法，他依然很猶豫。
當然，原因顯而易見。
和阿斯塔特爭論，永遠、永遠隻會以流血和痛苦收場。
當他轉回自己的崗位，小聲嘀咕著：“這會毀了這艘該死的船……”時，範卓德的聲音再次回響在他耳邊。
“艦橋侍從。”，範卓德冷笑道。
那人沒有轉過身來。他正忙於操作控製台，向戰略室機仆的大腦發送二進製指令，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瘋狂。
“在，大人？”
“如果這件事不能完美無瑕地完成，我會讓你吃掉自己的眼睛，你今晚就會被扒光皮去死，在一聲聲永遠等不來的求饒慘叫中死去。”
艦橋鴉雀無聲，而範卓德去利用音陣係統發出一陣諾斯特拉莫式的低語：
“我不在乎大修姿態推進器，也不在乎修理過程中會死多少奴隸。一次科羅努斯式俯衝，隻要這艘船能做到最接近這個動作的極限機動就行！”
“現在，執行我的命令！”
就這樣，範卓德咆哮著下達了嚴酷的機動指令，‘獵手預視號’冰冷的執行了。
它向著‘刻薄恐怖號’的側麵不斷貼近，偽裝出‘撞擊’的假動作，而‘刻薄恐怖號’也旋即開始為光矛充能。
伴隨著引擎震耳欲聾的嚎叫，在‘刻薄恐怖號’開火的前一刻，‘獵手預視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然向上極限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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