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高達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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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紮再次來到山洞的時候，身後跟著比上次多一倍的人手。
二十幾個持槍匪徒把山洞入口堵得嚴嚴實實，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裡回蕩成一片沉悶的鼓點。
……
托尼·斯塔克醒了。
林奇站在隊伍末尾，隔著前麵一排人頭看到了操作台上的變化——托尼已經從平躺變成了半坐，後背靠著用彈藥箱臨時堆起來的靠背。
胸口的電磁鐵換了新電瓶，電流聲穩定了許多，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也跳得更有力了。
他的臉色依舊很差，嘴唇乾裂，眼眶凹陷，胡茬已經長成了亂糟糟的山羊胡。
但那雙眼睛是睜開的，而且正在用林奇熟悉的、在無數部新聞畫麵裡見過的銳利目光打量著麵前這群持槍匪徒。
那種目光不像是一個剛昏迷三天、胸口嵌著彈片的傷員應有的眼神，更像是一個戰士。
拉紮走到操作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托尼。
他露出一種近乎友善的笑容。
那種笑容出現在一個恐怖分子頭目的臉上，比他的怒吼更讓人不安。
“斯塔克先生，”拉紮也用口音濃重的英語說道，“很高興看到你醒過來。我帶你看一些東西。”
他揮了揮手，兩個匪徒上前把托尼從操作台上架起來。
托尼的腳步還不太穩，膝蓋在過度柔軟的床墊上躺了三天之後有點不聽使喚，但他甩開了匪徒的手，靠自己一步一步跟著拉紮走出了山洞。
林奇跟在隊伍最後麵，路過伊森身邊時，用餘光掃了他一眼。
他的手指還在發抖，但嘴角緊緊抿著，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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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停著兩輛吉普。
托尼走出山洞之後，看到了拉紮想讓他看的東西。
山穀裡堆滿了武器。
迫擊炮、火箭筒、地對空導彈，全部裝在印有斯塔克工業Logo的軍綠色木箱裡，木箱堆得整整齊齊，像超市貨架上的商品。
旁邊還有幾輛被炸毀的裝甲車殘骸，車體上同樣印著熟悉的斯塔克工業標誌。
最遠處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發射架，上麵架著三枚傑利科導彈，彈體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這些武器的製造者，正是現在站在它們麵前、胸口嵌著電磁鐵的男人。
托尼站在原地，風吹動他臟兮兮的病號褲，卷發被沙塵打得遮住了半邊臉。
他盯著他自己設計的傑利科導彈，盯著被炸成廢鐵的裝甲車上還能辨認出來的“Stark Industries”字樣，一句話也沒說。
但那表情比說了什麼都多。
林奇靠在吉普車旁邊，用餘光觀察著托尼，把那種微妙的眼神變化儘收眼底。
一個人看到自己造的武器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時才會有的那種情緒，被背叛了的感覺，像是被自己親手養大的怪物反咬了一口。
那種“我到底做了什麼”的表情，他之前在鏡子裡見過類似的東西——那是他在孤兒院裡第一次因為係統把另一個小孩打哭之後，那天夜裡盯著廁所鏡子時自己的臉。
拉紮顯然也注意到了托尼的表情，但他不需要分析微表情，他隻是來談生意的。
他走到托尼身邊，攤開手，語氣像極了一個給客戶展示樣板間的房產中介。
“斯塔克先生，你的武器非常受歡迎。在整個中東，所有人都想要斯塔克工業的產品。但問題是——我們買到的永遠隻是二手的，是別人轉手賣給我們的。我想要最好的。”
托尼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還釘在一枚傑利科導彈上，看著彈體側麵自己親手簽名的絲印Logo，表情像是在看一座墓碑。
林奇覺得那個簽名大概是托尼·斯塔克這輩子寫過的所有簽名裡最難看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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