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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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飛越了大西洋，在美利堅領空邊緣進入平穩巡航狀態的時候，林奇的手機忽然噔噔噔地響了起來。
信號剛恢複，積壓了大半個月的信息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來，震動頻率之高讓他差點以為手裡攥著的是個筋膜槍。
他靠在機艙座椅上，把手機掏出來開始清理。
垃圾廣告——中東王子後代要給他轉三千萬美元，刪。
詐騙短信——他中了一輛蘭博基尼，刪。
話費欠費提醒——他大半個月沒交話費了，趕緊先續費。
然後剩下的，全是彼得·帕克的。
林奇給彼得的備注是“彼得·馬”。
這個備注的由來可以追溯到七年級那次讓他印象深刻的瀏覽記錄事件——彼得在他電腦上留下的搜索詞條“馬類動物配種技術”，在那一段時間裡都是林奇最趁手的勒索工具。
後來林奇每次翻通訊錄看到這個名字都會笑出聲，所以他一直沒改。
備注下麵是一長串未讀消息，從他離開的第一天的發到了最新的，時間跨度覆蓋了他在中東的全部日子，每條之間間隔越來越短，語氣越來越急。
林奇靠在座椅上，從頭開始翻。
“林奇，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給你帶了草莓牛奶。”
這是最早的一條，語氣還很正常。
……
一個多星期之後，語氣開始變了：“林奇，你之前不是想跟我摔跤嗎？以前我太膽小了，現在我覺得同學之間鍛煉一下也無妨。”
林奇看到這條的時候眉毛挑了一下——這就開始下戰書了？
又過了幾天：“林奇，你休學要多久？梅讓你過來家裡吃飯。她做了肉醬千層麵。”
開始拿梅姨當籌碼了，食物誘惑都用上了。
……
然後畫風急轉直下。
“林奇，你該不會在躲我吧。”
“林奇，我想重新評定我們之間的關係，收到回複我。”
“林奇！！！你為什麼躲起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林奇翻到最後一條，發送時間是今天淩晨。
他盯著屏幕上那串感歎號，然後默默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膝蓋上。
難道蜘蛛感應擱著一個半球都有用？
林奇決定已讀不回。
話說已讀不回算不算霸淩呢？
嚴格來說，冷暴力也是一種霸淩。
隻不過係統好像不認這種形式的霸淩，不然他的積分應該早就破萬了。
如果係統真的能把這種心理傷害算進去，這半個月的彼得碎碎念大概夠他換一雙二勾玉寫輪眼了。
對麵的座椅上，托尼·斯塔克正偷偷打量著林奇。
他已經換下了那身從山洞裡穿出來的破病號服，穿上了神盾局準備的乾淨飛行夾克。
他看起來終於不像一個剛從山洞裡撿回半條命的階下囚了。
他看林奇的眼神裡有某種他不太想承認的情緒。
這個亞裔少年，救活了伊森，還帶著兩個人飛過了整片沙漠，呼叫了救援。
按道理他應該感謝他，但為什麼看著身影，總是有一絲不適呢？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像…就像那個山洞裡那個每天逼他做高達的恐怖分子頭目。
沒錯…真的很像！
他主動開口了，用一種托尼·斯塔克式的隨意的語調，狀似不經意的調侃：“怎麼，剛回到家就要報備，爸媽擔心了？寶寶特工？”
林奇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看著他，表情很平靜。“我是孤兒。”
機艙裡安靜了整整好幾秒。
托尼張著嘴，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臉上微笑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僵在了嘴角。
伊森在旁邊默默把臉轉向了窗外，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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