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家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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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不懷好意地朝屋頂方向靠近了兩步。
“是啊，我確實對你太客氣了。你最近好像都在躲著我，彼得。”
他故意把“彼得”兩個字很重。
屋頂上的蜘蛛俠明顯僵了一瞬，隨後乾巴巴地笑了兩聲：“躲你？哪有啊！你以為當紐約好鄰居那麼容易嗎？每天都有貓要救，有老奶奶要扶，有小偷要追，我還要寫作業，要複習，要……下次再聊！”
話還沒說完，他手腕一翻，一道蛛絲已經射向對麵樓頂，整個人像被彈弓射出去的紅色彈丸般蕩遠了。
林奇站在空蕩蕩的街心，仰頭望著那道越來越小的紅影，低低笑了一聲：“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嗎？小蜘蛛。”
彼得在紐約的樓宇間遊蕩到傍晚。
他確實救了一隻下不了樹的貓，幫一個拎著兩大袋超市購物袋的老奶奶過了馬路，還在某個便利店門口順手阻止了一起小小的搶劫。
城市燈火在下方鋪成一片光的海洋，他吊在某個高樓的外牆上休息，腦子裡卻不停浮現林奇。
那一瞬間，林奇眼底的神情，雖然嘴上說著“合法編製”“殺幾個黑道無所謂”，但彼得總覺得，林奇不是那樣的人。
“他也不是無可救藥。”
彼得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翻身跳下，朝皇後區的方向蕩去。
深夜十一點。
他脫掉蜘蛛俠頭套，換上皺巴巴的衛衣，輕手輕腳地爬上公寓樓，推開家門。
他本以為梅姨早就睡了，沒想到客廳的燈大亮著。
暖黃色的光把整個房間都填得滿滿當當。
梅姨端坐在沙發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沒有一絲睡意。
“嘿，梅姨，還沒睡啊。今天怎麼樣？”彼得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道。
“今天怎麼樣？我正想問你呢。”梅姨盯著他，語氣冷得像窗外夜風。
彼得這才發現，屋子裡還有一個人。
林奇就坐在梅姨對麵的扶手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姿態愜意。
他穿著乾淨的深色外套，臉被咖啡杯擋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在彼得僵在原地的這半秒裡，林奇還朝他舉了舉杯，像在說“歡迎回家”。
“林奇？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彼得的聲音都不太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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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望梅姨呀。”
林奇一臉天真，“順便和她聊聊近況。我們剛說到你最近早出晚歸的事。梅姨，現在彼得回來了，你自己問問他吧。”
梅姨顯然已經等這句話很久了。
她站起來，走到彼得麵前，一眼就看到了他袖口上的灰和褲腳邊沾著的泥。
她伸出手，輕輕掰過他的手腕看了看，眼眶一下紅了：“你最近是不是天天跑去什麼混混街區？林奇說你在那邊和一幫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之前還不信。”
她把手一甩，坐回沙發上，聲音發顫，“你身上這些傷，是不是和他們打架打的？本走了之後我一直想讓你平平安安長大，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說著就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窩裡轉了兩圈，終於滴下來。
彼得整個人都慌了。
他張口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能說。
他不能說自己是蜘蛛俠，不能說那些傷是打擊犯罪來的。
他隻能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擠出幾個字：“我那是幫助他們走上正軌。”
“幫助誰？幫混混走上正軌？你怎麼不幫自己走回學校？”
梅姨的傷心很快轉化成了憤怒，聲音也拔高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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