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師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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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百一十八人儘數領受完畢，許知遠重新立於隊列前方，掃視一圈，方才開口：
“諸位業已領受法服玉牒。另有樁事，禮成之後，諸位可去藏經閣領取入門功法。憑玉牒可領修行典籍。”他朝遠處一座書樓抬了抬下頜，續道，“我宗七經九典各有所長，皆在其中。此外還可擇一門中品法術，添曾手段，貴精不貴多。至於入門道經，是《守一玄要》，莫忘了。”
他話剛落地，旁邊一位銀領師姐便接了口：“功課的安排，我順帶也說一說。棲霞院修行分三科：功法、術法、道經。功法課由柳師傳授，術法課由孫師傳授，道經課則由院長親自擔任”
人群中起了窸窣低語。
有人嘀咕了一聲“道經”，語氣裡帶著不解。
那師姐笑了一下，像是早已料到會有此問：“我知諸位心中所想，修行之人修的是法力，為何還要學道經？此乃祖師定下的規矩。傳言修為漸深，性功同樣要緊。其中緣由，我也不甚清楚。總之便是這般安排。”
“每月三課，三科各一，月初便會上完，來或不來，爾等自行決斷。且記住，年末考核事關重大，當謹慎。”
許知遠在旁接過話頭：“好了，諸位先去安頓吧。今夜當沐浴淨身，焚香靜心。明日辰時，棲霞院正殿前集合，由院長親引，參拜祖師。莫要遲了。”
眾人陸續散去，三三兩兩沿著青石路往各自住處的方向走。
張衡循著玉牒中分配，找到了自己的住處。
巷子深處一座獨院，青磚院牆不甚高，牆頭攀著幾莖不知名的藤蔓，開著細小的白花。
推門進去，正堂一間，裡側一間靜室，兩間側室，一間書房。
靜室窗前正對著一片矮山，山間生著鬆柏，風過時葉聲細碎如私語。
放下儲物袋，金角從肩上跳下來，在屋裡轉了一圈。
先跳上窗台蹲下，觀察四周；又跳下來走到牆角，低頭嗅了嗅，繞著走了兩圈，蹲了下來，把尾巴收攏到身側，算是確認地盤。
張衡未管它，在靜室的蒲團上坐下，取出玉牒握在掌心。
門規宗約自行在識海浮現。
從上元宗道統源流，到立宗以來曆代祖師的名號，及至宗內法脈淵源，到外門弟子的日常戒律、獎懲條例、晉升規章。
再睜眼時，玉牒表麵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澤，正式啟用。
此刻窗外暮色初起，天色正緩緩暗下去。
金角已經蜷在窗台上，尾巴卷著身子，呼吸均勻，細小的鱗片在殘餘的天光裡泛著淡淡的金芒。
上元宗第一天，就這樣過去。
次日辰時，大日初升，金色陽光從雲海邊緣漫上來，將整片雲層染成淺金。
棲霞院正殿前的空地上，二百一十八名新生已經列隊站好，全部穿著玄青定紋法袍，腰佩玉牒，整整齊齊。
梁院長伸手握住最右側那口鐘的鐘杵，敲了下去。
鐘聲沉厚，壓過了晨風與鳥鳴。
二聲，三聲……九聲連響，一聲追著一聲，從棲霞院的正殿前蕩開。
越過院牆，穿過晨霧，沿著山勢層層遞遠，最後在天道峰的雲海間散儘。
一座雪白的雲梯從高處緩緩探下，一級一級地落定，穩穩地懸在眾人麵前。
張衡抬頭看去，雲梯通向高空，沒入雲海深處。
“眾弟子，隨我登峰。”
梁院長率先踏上雲梯，二百一十八人依次跟上。
走在中段，周圍的雲氣越來越濃，日光穿過雲層，形成一道道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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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炷香時辰，周邊雲層忽然散開，一座巨大的青石殿堂赫然顯露，飛簷淩空。
殿堂匾額上寫著三個古篆大字“正法殿”。
殿門大敞，日光從外麵照進去，落在大殿正中。
殿內兩側立著十二根粗大的石柱，柱身刻滿雲紋。
正中央青蓮高坐一人，兩側各坐著六人，共計一十三人。
居中者身穿深青色法袍，領口繡赤金雲紋，上麵還多了一道劍形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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