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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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有人來談過。”張衡坦言道，“我入宗之前，曾被宵小舉報有域外天魔之嫌疑，受道庭勘察。後來雖已澄清，各大商社仍心有顧忌，是以至今無人登門。”
“此事我有所耳聞。”錢師弟無有介意，“不瞞師兄，我雙河錢氏雖算不得什麼巨室大閥，但資助師兄築基，還是做得到的。不知師兄可願？”
對於修行資糧，張衡從來都是多多益善：“若師弟家族不介意，我自無不可。”
錢師弟聞言，笑道：“師兄爽快。”
“每月兩千枚靈石，存入玉牒額度，師兄修行所需丹藥、符籙、材料，皆可從中支取。”他看向角落裡還在昏睡的金角，“此獸如今吃的礦材，可是師兄自己選的？”
張衡擺手道：“未及細配，隻揀了幾樣喂著。”
錢伯遠出身育獸世家，是以對此道頗為精通。
“石鱗獸王族血脈，火金雙行。幼年以礦材為食，借金氣淬鱗甲，借火氣壯內丹。幼時喂養不得法，日後鱗甲不厚、內丹不穩，根基便虧了。既如此，金角口糧我家代師兄準備。”說著一報出數種礦材，顯然早有準備：每月赤鐵髓三十斤，紫金砂二十斤，青玉髓十斤，霜紋銀精五斤。
說罷又補了一句：“另外，師兄若好酒，每月再送兩壇天市島的青靈釀，算是我個人心意。”
張衡本想推辭，忽又想到金角那憨樣，便知其意，改口道：“那便多謝錢師弟了。”
如此算下來：每月兩千枚靈石，加上金角口糧與靈酒，約莫兩千七八百枚。十年下來，便是三十餘萬靈石。
這個數，當真是不少。
隻是玄歐子資助自己是為法種，錢氏又需自己做什麼？
方要張口詢問，便聽錢師弟續道：“師兄還有何要求，儘管提便是。家中長輩的意思，凡能應承的，都好商量。”
張衡一愣，既然錢家不怕，自己還怕什麼？
索性將九元通玄丹所需九味藥材，逐一道來。
錢師弟聽得很仔細，待他說完，沉吟片刻道：“收攏這九味三階藥材雖需些時日，卻並非難事。我會傳信回家中，讓他們著手去辦。”
“此外，我還需改易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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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時，錢師弟終於沉默下來。
“張師兄，你的資質……可是星竅骨？”
張衡微微頷首。
他猶豫道：“門內諸多弟子與各大商社、家族簽訂合同，十有八九都是為了改易資質。師兄當知，資質越高，改易的代價就越大，從星竅骨到玉京骨，非是一兩顆玉露鍛骨丹的事，所需靈石少說五十萬。這筆錢，我錢家出得起，也願意出。但我要提醒師兄一句。”
“這靈石若接了，法契便有變化，自此師兄與我錢家徹底綁定。作為錢家子弟，我不該說這話。但作為同門，我覺得師兄該想清楚再定。”
五十萬靈石。
若自己毫無出路，捆綁也就捆綁了，無需考慮。
但眼下有玄煞界的渠道，未必湊不出來。
赤血寒鐵若能找到礦脈，便是大筆進項；丹藥渠道穩定收益，且法種動輒百倍回報，再加上趙國夫人此前邀自己一見，應當也會有收獲。
心中有了計較：“既如此，資質一事，我自行解決。”
“好。”
到此，張衡問出最關鍵的一句：“錢家要我做什麼？”
錢師弟並未直接回答，轉而說起另一事：“寰宇有言，普天之下莫非宗土，千年以來，又有道庭創立，至此三十六方風調雨順，道律森嚴。隻是師兄，可知四海五原又是何等風景？”
“傳聞乃是散修樂土，機緣眾多，藏仙原更是時有仙人遺澤出現。”
“師兄說得不錯。樂土或是，機緣確多。隻是諸派默認，一入四海五原，生死自有天命，唯劍說話。如此，師兄當知那是什麼情景。”
張衡聞言，心中一動。
這般規矩，似乎頗為適合自己。
“我錢家在四海五原皆有產業，有些爭執，或需強人助陣，有些生意，也需以力服人。若師兄覺得這個條件尚可，我便可傳信家中，屆時送來簽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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