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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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衡收劍下台時，同伴幾人臉上的神情便已不同。
方才在台上那一劍，他們看得真切。
劍氣衍生，劍道已然入境。
這等實力，在應屆考生中也不多。
王鶴語氣比方才認真幾分：“張兄這一手，藏得夠深。“
李玄英苦笑搖頭：“我是自取其辱，有眼無珠了。“
“真劍仙遇到假劍仙咯。”李青鸞調笑道。
幾人正說笑間，一道身影從西側走過來。
那人身著青色道袍，身形魁梧，肩背寬厚，一看便知精於肉身一道。
行至近前，他也不寒暄，開口便道：“千鍛門，雷橫。方才那一劍我看見了，小子，可敢上台走一趟？“
眾人相視一眼，張衡未有猶豫，徑直上了石台。
台麵開闊，四角陣紋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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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橫在對麵站定，雙手往袖中一攏：“來吧，把你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
張衡也不客氣。
此前與那築基老者一站，便對境界之差距有所明悟，不會認為自己能傷到此人。
袍袖一展，火痕劍應手而出。
劍光赤紅如血，帶著一聲細銳的破空之響直取雷橫頸側。
他下意識橫側身一避，劍鋒擦著耳畔掠過，口中“咦“了一聲：“好小子，好狠辣的心。“
火痕在空中轉了個彎，無有停頓，折返而回。
飛劍如銀蛇亂走，劈砍刺削，角度刁鑽，或正麵直取，或繞至側後方斜插，一連換了七八種路數，偏科不停。
雷橫身形變換，一一避過，待到後來索性不閃不避，飛劍落在他身上，發出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竟被彈開半尺。
折返再攻，連出數劍，每一劍都切切實實落在他身上，卻連衣袍都未破開。
張衡麵色微變。
自飛劍入境以來，無論對敵犬妖、妖族煉氣士，還是同輩修士，但凡中者非傷即死。
此刻卻像是以卵擊石，劍鋒所至，那人紋絲不動。
那些玄煞界被他宰殺的敵手，臨死前大約也是這種感覺。
心思電轉，身形消失原地，他已欺至雷橫身前不過三步，一拳直搗其胸腹。
這一拳沉實，拳鋒落處一聲悶響，如擊鐵壁。
腳下未退，隻微微晃了一下，雷橫嘴角微動：“有點意思。“
張衡也不收拳，連攻數拳，拳拳著肉。
雷橫同樣以肉身硬碰硬，拳腳相交之聲在石台上接連炸開，悶沉如鼓，一麵接拳一麵開口點評：“好重的拳頭。皮也厚實，尋常法器打上去怕是跟撓癢差不多。骨頭差點意思，筋骨還沒有徹底淬煉過。不差，不差。“
十幾息後，他忽然不見。
未有慌張，流影渡虛術緊跟著展開，張衡身形挪移數丈。
一道沉重的拳風擦著雷橫後背掠過，若是再慢一瞬，這一拳便要落實。
他出現在張衡方才站立的位置，落空之後身形再次消失。
張衡緊隨其後，一次、兩次、三次。
兩人的身影在石台上交替消失又出現，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次交錯都隻差一線。
台下眾人屏住呼吸。
十幾息後，張衡腳步微滯，那一線空檔被他察覺。
雷橫收手停在原地，拍拍衣袖，語氣隨意：“行了，停吧。“
張衡收住身形，這才微微喘息。
上下打量一遍，雷橫開口詢問道：“小子，你是不是殺過人？還不少？“
張衡神色自若，坦然道：“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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