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退至眾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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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修士一旦開辟祖竅，對外發動侵界。
祖竅靈地，福地，乃至洞天便要借混元金橋之力破開界壁，附於所侵之土，。
祖竅落定，方可抽取異界本源，使其衰敗瓦解，終歸於己。
過程緩而長，其間需誅殺一切異界阻撓生靈。
若是無法立足，祖竅被毀或驅逐，修士道途斷絕或身死當場。
宗派大考守壇之製便是仿照與此。
法壇立足，若遇危險，或權衡利弊，或退至眾人身後。
皆不可行。
此間事，不講回報，不談收益。
出力之人不一定有回報，涉險之人也不一定有好處，但參考學子都要勇於任事。
一切隻為守住法壇。
張衡立在人群外側，主動詢問道：
“我觀影像中，波若鋼蛇肉身強悍，背上各有一隻三首那伽操控，若有人近身斬了那伽，鋼蛇會如何？”
吳飛熊聞言略一沉吟：“近來已有不少法壇經曆過二次守壇，各式情形傳回來，大致摸清情況。那伽被斬之後，巨蟒便不會再受蛇群調度。但它會與斬那伽之人，不死不休。法壇正麵壓力確減輕大半，可那位同道，多半要把自己搭進去，畢竟一頭築基生靈......”
玄煞界中張衡與築基老者正麵交過手，那一掌碎身的滋味記憶猶新。
但此刻的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入煉炁，手段稀缺的修士了。
力道法種煉化十餘枚，銅皮鐵骨大成，肉身強度翻了何止數倍，再配合流影渡虛術，雖不能和那鋼蛇正麵硬拚，可在它身邊周旋一時半刻應當還能撐住。
畢竟波若鋼蛇看著駭人，卻並非術法精妙，隻是肉身強橫、蠻力衝撞，比起築基修士手段反而單一得多。
“我修過力道法門，也煉了一門遁術。”心中計定，張衡開口道，“鋼蛇三擊以內，應當還能扛住。隻是還缺一件上品護身法器。”
話音未落，人群裡便有人接了話。
一位相貌憨厚的年輕修士從袖中摸出一麵巴掌大的銅鏡，遞過來：“此鏡上品靈器，無需法力催動，可擋築基全力一擊，贈你。”
“我這有三張二階六丁金甲符，道友請收下。”又一女修道。
“此三陽珮，受擊則自行觸發，且拿著。”
......
頃刻間，數間壓底物事送入張衡手中。
他沒有推辭，隻道了聲謝，一一收好。
既有張衡開頭，接連有人站出來，主動提出自己所需之物，為了二次守壇，眾人都竭力滿足。
五名接下拖住鋼蛇之事的道徒各自領下法器，符籙，寶物，便散去熟悉物件、調整狀態。
最後，韋長晴站在法壇中央，向眾人鄭重一禮：“守壇之際，無邊無際的那伽與蛇眾，就拜托諸位道友了。”
眾人各自應下，散入法壇各處。
兩日後，張衡持劍立於一石台之上。
金角在他腳邊趴著，鼻尖抵著地麵，像是感知到什麼，慌不擇路般躥回法壇中樞高台。
韋長晴將中樞主位讓與師弟，朝禁製邊緣走去。
壇中百人一切準備就緒，無人言語，靜待黑夜降臨。
入夜，蛇眾大軍四麵湧來，黑壓壓一片鋪滿擠入山穀。
溟霧翻湧之間，蛇影層層疊疊，數量之多，遠勝影像中那座法壇的圍攻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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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破魔弩箭率先激發，陣法靈光交織成網，將普通蛇眾與那伽攔在陣線之外。
留守修士按戰前分工各自守住陣位，術法，符籙與法器往來交錯。
果不其然。
五條波若鋼蛇從蛇群中蜿蜒而出，鱗甲漆黑，火光與靈光映照下泛著暗沉光澤，每進一步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它們並排推進，如五座巨艦朝法壇壓來。
五首龍主懸於後方，蛇軀盤空，五顆頭顱各朝一方。中央頭顱，頂生著一截短鈍的骨冠；八臂雙足，持兩件骨杖，瞳孔赤紅，蛇信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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