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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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塔說完這句話，就把剩下的半塊馬卡龍塞進了嘴裡，像是怕誰搶走似的。
沃雅妮莎靠在鏡子上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吃就多吃點，反正買了不少呢。"
白柚站在一旁，彎了彎眼睛。
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舞蹈室裡隻剩下落地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暮光。
奧黛塔嚼著馬卡龍，舌尖上甜絲絲的。
她把空了的包裝盒捏扁，丟進垃圾桶，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淡："你們吃晚飯了嗎？"
"還沒呢，光顧著逛街了。"沃雅妮莎摸了摸肚子，"午飯吃的還是小吃呢，現在快餓死了。"
"劇院餐廳現在應該開門了，"奧黛塔拿起搭在把杆上的外套，隨意地披在肩上，"走吧，我請你們。"
"喲，奧黛塔請客？"沃雅妮莎挑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可以不吃。"
"吃吃吃，白送的飯哪有不吃的道理。"
劇院的餐廳在一樓側廳，過了飯點人不多，暖黃的燈光落在木質桌麵上，安安靜靜的。
三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奧黛塔先把菜單遞給白柚和沃雅妮莎："你們先看看想吃什麼。"
白柚接過菜單，低頭認真翻著。沃雅妮莎湊過去，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兩個"魚"頭挨著頭研究菜單，時不時小聲說兩句什麼，然後一起笑起來。
奧黛塔坐在對麵，端著水杯，目光落在窗外。
玻璃上映出三個人的影子。她的，沃雅妮莎的，還有白柚的。
她想起白天時。
一個人在舞蹈室跳了快一整天，把所有沒說出口的情緒都揉進了旋轉和跳躍裡。
沒有沃雅妮莎的"休息"的到來，練習倒是挺專注的，也許過幾天就慢慢就適應了。
"奧黛塔？"
白柚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啊？"
"你不點嗎？你要吃這個嗎？"白柚指著菜單上一道菜，"看起來不錯。"
奧黛塔看了一眼，點頭："可以。"
菜陸續上來了。三個人邊吃邊聊，大部分時候是沃雅妮莎在說，講逛街時遇到的趣事。
講白柚試衣服時有多好看，講哪家店的甜品好吃。白柚偶爾補充一兩句，聲音輕輕的，卻總能說到點子上。
奧黛塔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在聽。
吃到一半，沃雅妮莎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對了奧黛塔，我們不在的時候你沒好好吃飯吧？又在練舞？"
"練了一會兒。"
"一會兒？"沃雅妮莎狐疑地看著她，"在舞蹈室剛見到你時你頭發都是汗，還一會兒。"
奧黛塔不說話了，低頭夾菜。
白柚看了看奧黛塔，又看了看沃雅妮莎，輕聲說："奧黛塔跳舞很好看呢，今天在門口看到的時候，我都看呆了。"
奧黛塔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那當然，"沃雅妮莎得意地揚下巴，"奧黛塔是劇院的首席芭蕾呢，可以說的上是劇院的台柱子了。"
"別胡說。"奧黛塔耳尖又紅了，低頭扒了口飯。
沃雅妮莎笑得更歡了。
整頓飯吃到尾聲，奧黛塔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對了，差點忘記說了，趁你們出去逛街的時候，我讓人把沃雅妮莎房間的床換了。"
沃雅妮莎正在喝湯，聞言差點嗆到："什麼？"
"換了張雙人床，"奧黛塔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今晚別一起去儲物間擠了，去你的房間吧。"
"你那張單人床太小了，兩個人擠著不舒服。現在換了張大點的，你們兩個一起睡會舒服一點。"
餐桌上安靜了兩秒。
沃雅妮莎放下湯勺，盯著奧黛塔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點說不清的東西："你什麼時候這麼貼心了？"
"順路而已。"奧黛塔端起水杯，擋住了半張臉，"剛好看到家具城在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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