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氣頭上隨口一說。”
林軒忽然又掛起溫潤笑意，語氣輕淡：“我真正想說的是，你要賴賬，我就立刻報案。”
可那張笑臉越從容，賈張氏和賈東旭母子越心頭發毛。
他們這才徹底醒過味來：林軒不僅招惹不得，根本就是個不能碰的狠角色！
嘴上說著報警，眼底卻冷得結霜，半分沒鬆動。
他是真敢砸錢，買他們全家的命！
賈東旭不敢賭。
連最橫、最不講理的賈張氏，也縮著脖子啞了火，一個字都不敢蹦。
整座大院鴉雀無聲，所有人僵在原地，盯著林軒，眼神裡全是忌憚，還混著一絲藏不住的懼意。
誰都看得明白，所謂“報案”，不過是句體麵話，是留給自己退路的幌子。
意思再清楚不過：賈家若敢耍賴，林軒就敢掏錢，讓他們一家老小橫著出門。
就算賈家轉身去告他，也沒用。他自己早把話堵死了，那是“氣話”。
“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賴賬了？”
林軒目光掃過賈家母子，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那可就別怪我，報！公！安！了！”
最後幾個字，他一字一頓，咬得極重。
話音未落，他已抬腳朝院門走去，壓根沒打算跟賈家磨嘴皮、扯閒篇。
賈張氏和賈東旭飛快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全是驚惶與動搖。
事到如今，賈張氏仍舍不得那幾間房，還想搏一把。
可賈東旭昨兒剛被老六嚇得魂飛魄散，半點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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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得很：林軒一旦跨出這道門，等來的就不是警察，而是刀子。
“等……等等！”
賈東旭盯著林軒的背影，嗓子發緊，脫口喊了出來。
“嗯？”
林軒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我覺得……大家說得對。昨天多虧你幫了我一把。既然房子賣給你，那就是你的了。”
他咬了咬牙，聲音乾澀，“我現在就跟你去辦手續。”
“東旭！！”
賈張氏不甘地嘶喊。
“媽，別說了！您真想咱們一家子出事嗎……”
賈東旭望著母親，眼神疲憊又絕望，艱難開口。
“老天爺啊……我賈家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賈張氏嘴唇哆嗦著，想起林軒方才那雙冷得瘮人的眼睛，再不敢提半個“賴”字。
她失魂落魄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一邊拍大腿，一邊嚎啕大哭。
這一回，她是真哭了。
比以往哪次都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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